顧北辰看著手中那枚被啃得只剩半個缺口的“神殿核心金鑰”，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那可是掌控整座起源方舟許可權的頂級造物，是無數文明夢寐以求的神器，怎麼到了林小雅嘴裡，就成了塊口感不太好的薄荷糖？
“不好吃。”
林小雅嫌棄地吐出半截殘片，那上面還沾著晶瑩的口水。
隨著晶片入腹，她原本蒼白的皮膚下隱隱透出一層淡金色的光暈，眼底的資料流運轉速度快得驚人。
“味道有點澀，但是……腦子變清楚了。”
她指了指神殿的最深處，那是連守序者AI都不敢踏足的黑暗區域。
“那裡，有好多‘壞掉’的味道。很難聞，但是……那裡有門。”
顧北辰眼神一凝。
“門？”
“通往外面的門。也是……把你變成這樣的地方。”林小雅歪著頭，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顧北辰，“我想把你變回去。”
顧北辰心頭一跳。
變回去？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破軍和無常鬼王，沉聲道：“帶路。”
……
神殿的最深處，是一片死寂的黑色荒原。
這裡沒有資料流，沒有光，只有無盡的虛無。
林小雅走在最前面，她手中的資料長刀雖然消散了，但她的身體本身就是最強的鑰匙。凡是阻擋在前方的虛空壁壘，在觸碰到她氣息的瞬間，便自動消融出一條通道。
“顧兄，這地方……怎麼感覺比鬼門關還陰森？”破軍縮了縮脖子，手中的巨劍握得死緊。
“噓。”無常鬼王面色慘白，壓低聲音道，“別說話。這裡的空氣裡……全是死人的怨念。不是鬼，是比鬼更可怕的東西。”
走了約莫一刻鐘，眼前的黑暗突然散去。
一座巨大的、圓形的地下祭壇出現在眾人面前。
祭壇中央，懸浮著一個巨大的透明圓柱體容器。
容器中注滿了暗紅色的液體，而在液體之中，漂浮著一具殘缺不全的屍體。
顧北辰抬頭看去，呼吸猛地一滯。
那具屍體穿著古老的戰甲，胸口被利器貫穿，四肢盡斷，甚至連頭顱都被削去了一半。
但在那殘破的軀幹上，顧北辰看到了一個熟悉的編號紋身：
【S-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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