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許哲聖的手機被摔得稀碎,電話自然是接不到了。
好在他身上還揣著些零錢,勉強夠他打個車灰溜溜地回去。
經歷了剛才那一番拳打腳踢和心理碾壓,他腦子裡一片混亂,早就把答應給蘇曼曼買榴槤的事忘到了九霄雲外。
當他空著雙手推開家門時,屋內的景象讓他本就陰沉的臉更加黑了幾分。
客廳裡,蘇曼曼正穿著一身真絲睡衣,翹著腳躺在沙發上吹空調。
她懷裡抱著半個西瓜,正用勺子挖得起勁,電視裡放著嘈雜的綜藝,她看得津津有味,嘴角還沾著幾粒西瓜籽。
而就在沙發不到半米遠的嬰兒床裡,那個不知道是誰的孩子正扯著嗓子哇哇大哭,哭聲尖銳得能刺破耳膜。
可蘇曼曼卻像是聾了一樣,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依舊一勺一勺地往嘴裡送著冰鎮西瓜。
許哲聖掃視了一圈。蘇曼曼的母親劉特惠不在客廳,臥室的門緊閉著,估計是在裡面呼呼大睡。
廚房裡更是冷冷清清,連口熱鍋的氣兒都沒有,更別提半點飯菜的香味了。
這一刻,許哲聖的胃裡突然泛起一陣熟悉的痙攣。
他想起以前,哪怕沈枳意要加班,也會擔心他回家吃不上熱飯,前一天晚上就會提前把第二天的飯菜做好,分門別類放進冰箱,他回來只要熱一熱就能吃。
更多時候,即便她自己忙得腳不沾地,但只要想到他沒飯吃,她都會中途從公司趕回來,給他做上一頓熱氣騰騰的飯菜,看著他吃完,再匆匆趕回去接著加班。
那時候他嫌她小題大做。
明明一個外賣就能解決的事,非要折騰來折騰去,兩人甚至為此吵過架。
可沈枳意卻總是委屈地看著他,眼眶紅紅地說:「外賣油鹽重,不乾淨。你腸胃本來就不好,我怕你吃壞了肚子。」
他當時雖然覺得麻煩,但轉念一想,反正折騰的是她,又不是自己,便也由著她去了。
可現在呢?
自從劉特惠母女住進來後,這個家就再也沒飄出過飯菜的香味。
每天不是外賣就是外賣,油膩膩的餐盒堆在水槽裡沒人洗。
他本來腸胃就嬌貴,這幾天更是深刻體會到了那種翻江倒海的痛苦。
「砰!」他重重把門關上,像是以此才能發洩自己的不滿。
蘇曼曼聽見關門聲,猛地從沙發上彈坐起來。
看到許哲聖空著兩手回來,她臉上的肉瞬間擰成了一團,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許哲聖!你他媽竟然敢掛老孃電話!」
她把西瓜往茶几上一砸,勺子「哐當」一聲掉在地毯上。
她指著許哲聖的鼻子,聲音又尖又利,像指甲刮過玻璃:「你到底死哪兒去了?幹什麼去了?不是就說在附近買個東西嗎?為什麼磨磨蹭蹭花了這麼長時間?!」
嬰兒的哭聲被她的罵聲蓋過,在客廳裡形成了一曲極其刺耳的二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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