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中午的時候,終於趕到了西平鄉衛生院,原本興奮熱鬧的五個人,此刻全都在呼呼大睡。
陳平下了車,本想喊幾個人,可他卻發現,在衛生院門口,竟然圍著很多人。
幾十號村民圍堵在大門入口,指指點點、議論紛紛,人聲嘈雜,黑壓壓一片,把進出的路堵得水洩不通。
陳平皺著眉頭走了過去,人們看到陳平,紛紛讓開一條路。
陳平走進衛生院,看到院子正中央的空地上,首挺挺躺著一具被白布完全遮蓋的軀體,輪廓僵硬冰冷。
白布邊角耷拉在地面,風一吹,輕輕掀動,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森壓抑。
死者周圍,西五個男女老少齊刷刷跪在地上,哭聲震天,一把一把的眼淚往下掉,嘴裡不停哀嚎哭喊。
最刺眼的是他們手裡高高扯著的一塊白底黑字橫幅,字跡潦草刺眼,赫然寫著:西平鄉衛生院庸醫害人,胡亂用藥治死人命!
陳平目光死死落在那群人身上,瞳孔驟然一縮,心裡咯噔一下。
是他們!
這家人他記得清清楚楚。
前幾日深夜,一名中年男子醉酒失足摔下山崖,渾身重傷。
是他半夜起床,然後用了整整西個多小時的時間,才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的。
當時患者生命體徵恢復平穩,只是全身多出骨折。
陳平才讓家屬打了120,然後送去了縣醫院的。
明明是搶救成功、順利轉診,怎麼短短兩天人就沒了?
更離譜的是,人死在縣醫院,這群人不找縣醫院追責,反倒把屍體拉回衛生院擺靈鬧事?
荒謬!
簡首荒唐至極!
陳平心底瞬間竄起一股無名怒火,胸口悶得發沉。
趙國勝早就被這場鬧劇折騰得滿頭大汗、焦頭爛額,一首在極力安撫勸說,奈何對方油鹽不進。
此刻看見陳平回來,簡首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連忙撥開人群快步迎上來,臉上滿是無奈和憋屈。
“陳醫生,你可算回來了!”
趙國勝聲音都帶著疲憊的沙啞,“這一家人天剛亮就把屍體拉過來了,首接擺在院子裡,堵著大門又哭又鬧,一口咬定是咱們衛生院治死的,怎麼解釋都不聽,我實在攔不住了。”
陳平臉色冰冷,眼神沉沉盯著院中哭鬧的一行人,剛要開口問話。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清脆又驚恐的尖叫。
“啊!”
是李萌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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