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玄夜沉默片刻,最終點點頭,“好。”
她這次沒有鬆開他的時候,自己去,反而是拉著他的手到了地牢裡。
淙一已經把人捆在了刑架上,顏九心坐在對面撐著下巴,看著卻並沒有說什麼,微微眯了眯眼睛。
“小姐,王爺,我們現在……要怎麼做?”
淙一問道,手裡已經拎好了水桶。
顏九心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有點想笑,回過頭去看著冥玄夜,“看淙一這下意識的反應,想來你不少做這樣的事吧?”
冥玄夜沒說什麼,可是立刻甩了個眼刀給淙一。
淙一很是乖巧的,馬上把手裡的水桶放到了一邊,並且把手背到了身後去。
顏九心又忍不住笑了起來,“之前就聽說過,我們攝政王之前當小將軍的時候,就有一個諢名,叫做鬼見愁。”
“也是得益於此吧?”她朝著地上的水桶努了努嘴,不經意間又掃過了滿牆的刑具。
冥玄夜有些摸不準,他此刻的想法,怕他會覺得自己太過於殘暴,猶豫一番之後,輕聲回答道:“我已許久沒這樣子做過,這些東西手生的很。”
她看著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又忍不住笑了,隨後不知從哪裡掏出來了一截髮帶,一段捆在自己的手腕上,而另一端卻直接遞給了冥玄夜。
“你這是做什麼?”冥玄夜愣了一下,卻並沒有接過另一端的髮帶,反而是想幫他把手腕上的髮帶解開。
顏九心心中一動,隨後往後退了一步,“你知道風箏嗎?”
她固然是答非所問,可是,二人默契斐然,冥玄夜已然明白,她此問,問的是什麼,故而,詫異的抬起頭看著她。
“要想要風箏飛得高,必須得乘風而起,否則的話,風箏只會一遍又一遍的摔在地上。”
她繫緊了手腕上的髮帶,重新又走到他的面前,不由分說的,把另一端放在他手心裡。
“而且還不只是得要風箏本身夠好,握著風箏線的人,也必須學會鬆放自如,太鬆,風箏便會飛走,但若太緊,風箏會帶動著風箏線崩斷。”
她歪頭,“到那個時候造成的局面,便是不管風箏,還是握著風箏線的人,都會被風箏線所傷,從而兩敗俱傷,各不落好。”
冥玄夜嚥了咽口水,低頭看了看自己,手心裡攥著的一截髮帶,然後又抬頭,目光深深的看著顏九心。
“你覺得,我是個合適放風箏的人嗎?”他問出口,有些緊張。
顏九心彎了彎唇,“如果覺得不合適的話,又為何要加我的風箏線,放到你手裡?”
他吸了一口氣,隨後悶悶的攥緊了髮帶一端,一點一點纏上了自己的手掌,順著髮帶收緊,顏九心自然也被牽引著向冥玄夜走去。
最終她在冥玄夜面前站定,他深深地望著他的眼眸,隨後低下頭,仍舊是將她綁在手腕上的髮帶解了下來。
冥玄夜拉著她的手,把髮帶放回她的手裡,他笑道:“風箏線緊不緊,只有風箏自己知道,就算是放風箏的人才熟悉自己的風箏也總有誤傷一日。”
“我是說,阿九,不用擔心我沒安全感,就把你自己交給我主宰,那就不是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