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通往山下的那條寬闊山道上,己經站滿了人。
黑壓壓的一片,少說也有數百。
這些人三五成群,衣著各異,背刀的,懸劍的,提著雙板斧的,穿著各色勁裝的江湖客,還有一些明顯是其他三大勢力派來的探子。
他們的目光,全都投向了那殺聲震天的大梵天音寺。
“他孃的……大梵天音寺這是要完蛋了?”
一個獨眼龍扛著九環大刀,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聽裡面的內力波動,這幫禿驢是真打起來了!”
“聽說那血脈結晶就在佛勝寺塔,搶到這玩意,就真的一步登天了!”
旁邊一個劍客兩眼放光,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咱們要不要趁亂衝進去撈一把?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撈個屁!你找死別拉著我!”
一個老成些的獨臂俠客瞪了他一眼。
“天音寺何等底蘊,我等就在這看著,等他們死得差不多了,咱們再進去喝口湯就行!”
眾人議論紛紛,卻沒有一人敢上前一步。
大梵天音寺畢竟積威己久,這些人雖然被寺內的驚天變故吸引而來,卻終究不敢踏入山門,只敢在外面圍觀,像是一群等待分食屍體的禿鷲。
而在離山門不遠處的一棵參天古樹的樹杈上,一名男子正斜躺在樹杈上,一條腿屈起,另一條腿在半空中晃盪。
他嘴裡叼著一根草莖,姿態說不出的慵懶。
此人穿著一身的黑白條紋勁裝,頭上戴著一頂壓得很低的斗笠,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聽著寺內的喊殺聲,感受著那沖天的怨氣與血氣,眼神發冷。
正是盜王,白玉庭。
他之前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喬裝打扮透過天州進入滄州,想找個地方養傷。
結果這一路上,他走到哪都能聽到“盜王雲硯客”的光輝事蹟。
好在滄州的高階戰力都在大戰中死絕了,他才能藉機在滄州養傷。
終於在滄州養好傷勢之後,才剛到大宸,就手癢盜了彼岸城一尊羊脂玉佛,並寫了一首醞釀很久的詩。
【夜入彼岸古禪堂,三更踏影出山門。】
【香火迷人人自困,佛無定所隨雲走。】
白玉庭還美滋滋的打算給盜王正名,讓世人看看盜王乃是一個瀟灑俠盜,才不是一個土匪。
他還在特地在彼岸城內停留了幾天,打算看看城內居民的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