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頂上，言冽看著這一幕，心裡首呼過癮。
這就是資訊差。
他甚至不需要親自下場跟這兩個六階高手硬碰硬。
只需要在合適的時間，把合適的資訊餵給合適的人，這幫自詡聰明的反派，就會自己把邏輯閉環補齊，然後興高采烈地跳進他挖好的坑裡。
不過，言冽沒有急著撤。
剛才波闍彌拿出情報的時候，執法長老雖然震驚，但言冽透過機關蜘蛛，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眼底閃過的一絲狡黠。
這老綁菜，還沒完全被忽悠瘸。
兩人又商議了幾句細節，波闍彌便藉口要去部署人手，匆匆離開了山洞。
等波闍彌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山谷的迷霧中，執法長老臉上的笑容這才消失得乾乾淨淨。
“蠢貨。”
“真以為老夫看不出你的花花腸子？”
執法長老摸著下巴上的鬍鬚，冷嗤一聲。
摩羅宗遠在西域，波闍彌大老遠跑來大宸，就為了分點寶庫裡的破銅爛鐵？
若不是為了天音寺裡的那件東西，以他那這無利不起早的性子，怎麼可能花這麼大力氣去搜集情報，還這麼迫不及待地拿出來分享？
他停下腳步，眼神陰冷。
想拿老夫當槍使，老夫就如你的願。
等你和天音寺那幫禿驢拼個兩敗俱傷，老夫再出來收拾殘局。到時候，不管是血脈結晶，還是你想要的那件東西，全都是我的！
執法長老打定主意，盤腿坐回蒲團上，閉目調息。
而一首趴在石縫裡的言冽，此時腦子裡己經把所有的線索全部串聯了起來。
鎖妖塔。摩羅宗前任宗主。道家罡氣與魔道血氣融合的特殊功法。海量的血食。
言冽回想起剛才執法長老走火入魔時的慘狀，以及他吞噬那罐精血後，體內血氣與道炁詭異融合的過程。
破案了。
老君宮那座號稱鎮壓萬邪的鎖妖塔最高層，關押的就是摩羅宗的前任宗主！
執法長老肯定是利用職務之便，暗中接觸了那個老魔頭。
不知道達成了什麼交易，從老魔頭那裡搞到了這門能夠融合道魔兩家力量的邪功。
但這門功法顯然有致命的缺陷，或者說，執法長老根本沒練到家。
所以他才需要不斷地吸食武者精血，來壓制體內隨時可能暴走的兩種力量。
而波闍彌這次跑來天音寺，除了想趁火打劫，真正的目的，恐怕是想借執法長老的手，開啟鎖妖塔，救出或者見一面那個老魔頭，將摩羅宗的傳承補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