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城中最大的一家客棧前停下。客棧的招牌上寫著“極樂禪院”西個大字。
言冽跳下馬車收回黑無常,小廝立刻將馬車牽去後院。
西人走進大堂。大堂內佈置得富麗堂皇,而正中央,則供奉著一尊金身歡喜佛。
周圍擺著幾十張桌子,幾乎座無虛席。
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富商對著一個嬌俏的尼姑施了一個不算正規的佛禮,隨後將一疊厚厚的銀票拍在桌子上。
“小師太,佛法可精深否?”
富商滿臉油光,笑得不懷好意。
尼姑將銀票不動聲色地掃進袖口,雙手合十,嬌滴滴地說道:
“施主向佛之心甚誠,請隨貧尼去後院靜室,貧尼願在靜室中,為施主單獨講解《歡喜經》,助施主早登極樂。”
兩人相擁著走向後院,穿過一道雕花月亮門,而門上,則隱約有陣法波動閃過。
言冽掃了一眼,那陣法是個簡單的隔音和隔絕探查的屏障。
裡面幹什麼,外面聽不見也看不著。
另一桌,一個帶刀的俠客正圍著兩個眉清目秀的小沙彌上下其手。
小沙彌不僅不躲,反而迎合著給他們倒酒。
李昭寒的臉色己經難看到了極點,而花千樹則伸手按在李昭寒的手腕上,將那半寸劍鋒壓了回去。
“人家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李道長慎重。”
“這等藏汙納垢之地,留之何用?”
李昭寒咬牙說道。
言冽緩緩收回神念,說道:
“塵心都說了,人家這叫‘歡喜禪’。富商俠客花錢供奉佛祖,佛祖派弟子幫他們參悟佛法,何樂而不為?”
“更何況靜室裡有隔絕陣法,門一關,你怎麼知道他們在做什麼?”
“說不定人家真的就是在參悟佛法呢。”
花千樹搖了搖手裡的竹筆,嘆了口氣:
“權色交易,披上一層佛門的外衣,反倒成了功德一件。這大梵天音寺的斂財手段,確實高明。”
李昭寒胸膛起伏了幾下,最終還是鬆開了劍柄,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而塵心則是坐在旁邊,安靜地看著大堂裡的一幕幕。
而言冽說完之後,便將眼神落在了城中心的一座高塔內。
高塔內有一股熟悉的五階強者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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