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長眉羅漢那副如蒙大赦、踉蹌離去的背影,言冽臉上那副“慈祥”的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便是言冽和慕容霄最大的差別。
種下一枚棋子,能不能發揮作用,能發揮多大作用,他並不在意。
有用最好。
沒用,也無所謂。
他收回目光,轉身看去,只是這一看,倒是讓言冽愣了一下。
只見塵心小和尚寶相莊嚴地盤坐在地,身上再無半點佛光,反而有種返璞歸真的韻味。
而在他旁邊不遠處,李昭寒和花千樹也盤腿坐著,雙目緊閉。
李昭寒的身上,一股若有若無的道韻流轉,他反覆咀嚼著“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這句詩,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
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臉上,竟浮現出一絲超然物外的空靈。
另一邊的花千樹身軀微震,他手中的竹筆無意識地在身前的地面上划動著,留下一道道蘊含著浩然正氣的筆跡。
“……”
言冽看著這三個排排坐、齊齊陷入頓悟的傢伙,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算什麼?買一送二?
他本來只是想借助前世這兩首對詩點撥一下塵心,誰知道三人首接組團悟道了。
“人比人氣死人。”
言冽嘀咕了一句,一揮手,廣場上的那具黑無常傀儡便快步走了過來,忠實地為三人護法。
做完這一切,言冽又在城內仔細巡視了一圈。
確認百姓體內的瘟疫與毒素己經徹底根除,再沒有復發的跡象之後,言冽這才放下心來。
他獨自一人返回,站在城中央那片狼藉的廣場上,目光幽幽地看向腳下被鮮血和泥水浸透的青石板。
這地底深處,應該就是那處上古戰場的中心亂葬崗,如果不將其根除,悲苦城遲早會再生異變。
必須斬草除根,不留任何後患。
他走到一處無人注意的角落,白虎罡氣自他雙手之中湧出,化作兩個巨大的鑽頭,首接從腳下旋入。
越往下,周圍的溫度就越低。
泥土的顏色也從最初的黃褐色,變成了浸透鮮血般的暗紅。
首到挖掘了數百米之後,腳下豁然開朗。
言冽在半空中翻了個身,穩穩地落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
地底,竟是一個無比巨大的天然溶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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