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調整戰略
短短幾天，克拉斯諾達爾就拿下來了。這讓薩達爾上將和扎曼中將感到不可思議，而從俄軍俘虜的口中，他們得知了一個大跌眼鏡的情況。
克拉斯諾達爾的守軍數量根本不是之前預測的8萬，而是兩萬五千人。其他軍隊早就轉移到羅斯托夫，他們只不過是引導伊朗軍隊消耗的誘餌。
「放棄？參謀部的情報裡，這裡明明是俄軍南下高加索的核心補給樞紐，倉庫裡的糧食。彈藥足夠支撐一個集團軍打半年！」
「那都是幌子，將軍。」俘虜的俄軍上尉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那些堆滿倉庫的炮彈，十有八九是灌了沙子的空殼子：糧倉裡的小麥底下墊的全是稻草。我們這些留守的人，從進駐那天起就知道，自己不過是用來拖延你們腳步的誘餌。」
薩達爾上將心頭一震，忽然想起攻城時的種種反常：俄軍的抵抗堪稱混亂，炮火稀疏得像是禮節性還擊，防線缺口出現後，守軍甚至沒有組織像樣的反撲，反而朝著東北方向潰散。
「他們的真正目的，是把我們的主力誘到這片無險可守的平原，然後依託斯塔夫羅波爾的要塞群，切斷我們的補給線？」
「不止如此。」俄軍上尉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陛下的詔令裡寫得明白，今年開春，裡海東岸的鐵路橋就已經動工，俄軍要修一條從莫斯科直達中亞的新鐵路，我們這些人，不過是帝國戰略調整的犧牲品。」
帳篷內陷入死寂，唯有風捲帳篷的僻啪聲在耳邊迴響。扎曼中將忽然想起攻城前夜，斥候帶回的訊息，俄軍的運輸隊不分晝夜地朝著北方移動，車上蓋著厚重的油布，當時他們都以為是增援的兵力，如今想來，那分明是在轉移克拉斯諾達爾最後一點有價值的物資。
「那些撤走的俄軍，去了哪裡？」薩達爾上將的聲音冷得像冰。
「斯塔夫羅波爾，還有頓河下游的羅斯托夫。」俄軍上尉的聲音越來越低，「他們在那裡構築了三道防線，每一道都配屬了真正的重炮部隊。將軍，你們拿下的不過是一座空城，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面。」
「空城？」扎曼中將喃喃重複，臉色變得鐵青。他回想起攻城時那股說不出的違和感。看似激烈的巷戰，俄軍的傷亡卻集中在少數幾個據點，主力彷彿憑空蒸發；堆積如山的繳獲物資，此刻回想起來，檢查得是否足夠仔細？那些馬車和糧食，會不會也是陷阱的一部分？
薩達爾上將走到那張已變得極具諷刺意味的作戰地圖前，目光停留在斯塔夫羅波爾和羅斯托夫上。
「我們上當了。」薩達爾說道。「俄國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死守這裡。他們一座空城，成功把我們的主力吸引到了這片無險可守的平原。」
扎曼倒吸一口涼氣：「如果我們按原計劃，繼續向北追擊潰兵，或者直接北上攻擊斯塔夫羅波爾————」
「那我們就會一頭撞上以完整要塞群和重炮部隊為依託的俄軍主力。」薩達爾接過話頭，語氣斬釘截鐵，「我們的補給線會變得極其脆弱，隨時可能被從側翼出擊的俄軍騎兵
切斷。到那時，攻守易形，我們就會從獵人變成被困在陷阱裡的野獸。」
局勢瞬間逆轉。勝利攻佔克拉斯諾達爾的喜悅被徹底衝散，取而代之的是深重的危機感。
扎曼猛地一拳砸在地圖邊緣，指節撞得生疼，卻渾然不覺：「全軍停止休整，立刻清點所有能調動的駱駝隊和運輸馬車！原計劃向北推進的三個師，全部轉為防禦姿態，沿庫班河一線構築臨時戰壕！」
薩達爾上將抬手按住他的胳膊，目光沉凝如淵：「慢。倉促佈防只會亂了陣腳，俄國人既然設下這個局，就絕不會只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你看這裡，頓河哥薩克騎兵的駐地離此不過三日路程，他們若從側翼穿插，配合斯塔夫羅波爾的主力，我們腹背受敵，庫班河的防線形同虛設。」
「那你說怎麼辦？」扎曼的聲音帶著一絲焦躁，「難不成我們要困守這座空城，坐以待斃？」
「空城？未必。」薩達爾上將忽然勾起嘴角，轉頭看向被衛兵押在角落的俄軍上尉，「你們撤走時，當真沒留下任何東西？比如與羅斯托夫守軍聯絡的密碼本，或是斯塔夫羅波爾要塞的佈防草圖？」
俄軍上尉渾身一顫，頭垂得更低：「將軍，我只是個上尉，那些機密我碰不到。」
「碰不到，不代表不知道。」薩達爾上將緩步走到他面前，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你留在這座城裡當誘餌，總該知道些保命的後手吧？比如，俄軍約定的撤
退訊號，或是哪個據點藏著真正的物資？」
俄軍上尉沉默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才緩緩抬起頭，眼底滿是掙扎：「城西的聖葉卡捷琳娜教堂，地窖裡有一批沒來得及運走的炸藥。」
薩達爾與扎曼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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