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黑瞎仔鬆了口氣：“打得好，打得太特喵的好了。她要真一個人去了，那就是送死。你告訴啞巴，等我這邊跟謝鏈環穩了謝家的事，馬上回杭城跟他匯合。叫他千萬別衝動，等我們一起。”
電話剛掛，胖仔的電話又打進來了：“妹子，天真被抓了。特麼的汪家，我護著他讓他跑……沒跑掉……我腿中了一棍，現在剛從巷子裡爬出來，吳家的幾個夥計把我架回來的。我跟你說我暫時沒法走，等我和潘仔把盤口穩住，明天天一亮立刻往回趕。小花那邊也麻煩盯一下……我擔心他被汪家也盯了。”
“老闆收到訊息要去汪家，被小哥打暈了。” 阿檸道，“花兒爺已經被抓了，謝鏈環和瞎仔在穩住謝家局勢。”
讓小哥先守著，千萬別讓妹子亂跑。” 胖仔急得喊，“我這邊跟潘仔把盤口穩住，明天天一亮立刻往回趕，我們一起去救人。”
掛了電話，堂屋裡一片寂靜。
張麒零站在門口，黑金古刀握在手裡，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回頭看了一眼圈椅上昏睡不醒的林黛，她還皺著眉，嘴裡念著“小花”“吳歇”。
張麒零的眼神軟了一瞬，隨即又變得決絕，轉身邁出門檻。
歸雁小築的院門剛被推開，一道身影就堵在了門口。一身灰色對襟盤扣大褂，手裡捏著把烏木摺扇，身後齊刷刷站著二十多個精壯的吳傢伙計，腰桿挺得筆直，一看就是練家子。
““你們倆，給我回去。”吳二百看向張麒零，“就你倆去是送死，不是救人。汪家的眼線早就布遍了杭城，你們前腳出這個門，後腳就鑽進他們的埋伏圈。”
張麒冷著臉，手握緊了黑金古刀：“攔我？”
“不是攔你，是幫你。”吳二百摺扇在掌心一合，“汪家這次動的不只是你的朋友，裡面還有我吳家的親侄子。吳家絕不可能坐視。但現在硬衝，等於把自己喂進汪家嘴裡。謝家和霍家已經在路上了，等人到齊了再動手，事半功倍。”
張麒零與他對視片刻，往後退了半步，讓出了路。
林黛是被後頸那鑽心的鈍疼疼醒的。
她一睜眼，先齜牙咧嘴罵了句髒話，把張麒零從頭到腳問候了八百遍。
這狗東西下手是真黑，就不能輕點？
等救回小花，非得扣光他所有小雞內褲，讓他穿吳歇的花褲衩子。
歸雁看到林黛醒了，立馬撲倒她身上：老大你可算醒了，你昨天差點就單槍匹馬闖汪家總部送人頭了。要不是小哥出手敲暈你，你現在都成汪家的階下囚了。
“送人頭？” 林黛騰地從床上坐起來，牙咬得咯咯響，“老孃能把他們老巢拆成豆腐渣。張麒零你個狗啞巴，給老孃等著。敲我後頸這賬，沒完。”
阿檸端著溫水走進來：“老闆，你先別炸毛。吳家二爺帶著夥計來了。”
林黛手裡的水杯頓了頓，，抓過旁邊的外套往身上一披，大步走了出去。
一推開門，就看見張麒零站在院子裡，背對著她。聽見開門聲，他轉過頭來，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她。
一看見他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林黛的火氣一下又上來了： “張麒零，你可真行啊，居然敢敲老孃的後頸，這事兒沒完。等救回小花和吳小狗，老孃非得跟你比劃比劃，把你那黑金古刀搶來切西瓜、剁排骨，看你還敢不敢跟我動手。”
張麒零沒說話，嘴角往下撇了一下，把臉轉到一邊：我是為了你好，我還不是為了不讓你去送死，你罵好了。
“你……你還委屈上了？” 兩個人鬥雞似的僵持了好半天。林黛深吸一口氣，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把滿肚子火氣全嚥了回去：“算了，跟你置氣折壽，悶油瓶算你狠。”
張麒零的嘴角還撇著，林黛看著他這副德行，嘴角抽了一下，“下不為例，再敢敲我，我就讓歸雁把你卡里那十個億全轉走，讓你買小雞內褲都得找吳歇借錢，還得借他的花褲衩穿。”
她頓了頓，語氣嚴肅起來：“小哥，給張海可打電話，滅汪家，需要人手。”
張麒零點了點頭，掏出手機走到一邊去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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