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雪居高臨下看著他，她目光掠過玄微身上重新湧動的氣息，“你的靈力早被我廢了。聖子是怎麼幫你的？”
玄微聽見這句話，根本沒在意，他依舊盯著她，看得很認真。
從眉眼，到臉側，再到她握著歸雪的手，像要把眼前的人一寸一寸刻進腦子裡。
沈照雪眉心壓下，語氣更加冰冷，“我問你話。”
玄微唇邊忽然彎起一點弧度，“沈青。”
聽見這個名字，沈照雪眼裡的厭惡更重。
玄微卻笑了，最開始只是很輕的一聲，隨後肩膀開始發顫。
“哈哈……”笑聲越來越大。
他仰著頭，胸口因為傷勢劇烈起伏，血順著嘴角往下淌，偏偏那笑停不下來。
“哈哈哈哈哈……”
空曠山壁間全是他的聲音，他笑得瘋癲，連眼角都泛了紅。
沈照雪冷眼看著，玄微笑了很久，才喘著氣慢慢停下來。
他重新看向她，眼底竟浮出某種詭異的滿足。
“沈青，你看見我了，你總算肯看我了。”
沈照雪胃裡翻起一陣噁心，玄微卻像感覺不到她的排斥，眼神越來越熾熱。
“以前無論我做什麼，你都不肯這樣看我，你恨我也好，想殺我也好。”
他胸口起伏得越來越厲害，眼底甚至帶上一點笑意。
“至少現在，你眼裡全是我。”
沈照雪握劍的手驟然收緊，歸雪發出一聲低鳴，“閉嘴！”
玄微卻自顧自地說下去，他聲音忽然變得很輕，
“當年……當年你也是愛過我的，對嗎？”
沈照雪眼神一寸寸冷下去，玄微像抓住了某個自己深信多年的答案。
“只是我發現得太晚了，我沒有早點認出你，所以你才生氣了對嗎。”
他說著，右手微微顫抖地抬起來，指尖沾著血，卻還是固執地伸向沈照雪垂落的衣角。
“沈青……我現在懂了。”
指尖馬上便要觸到那片白色衣料，沈照雪側身避開。
玄微的手停在半空，他怔了一下，下一刻，歸雪落下。
嗤！劍鋒從手腕處一斬而過，鮮血瞬間濺開，斷手砸在碎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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