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裡靜得可怕。
雷祖跪在地上，額頭死死抵著泥土，胸口每起伏一下，都有鮮血順著嘴角往下淌，察覺到沈照雪又靠近了點，他整個人瞬間繃緊了。
他不敢抬頭，更不敢動，先前那一劍己經將他所有僥倖碾得粉碎。
什麼仙尊巔峰，什麼半步帝君，什麼縱橫上界多年的威名，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沒有任何意義。
下一瞬，一點冰涼抵住了他的眉心。
雷祖渾身猛地一顫，他緩緩抬起眼，歸雪劍鋒正停在他額前。
距離近到他甚至能看清劍身上那一道道淡白霜紋，也能感覺到鋒刃間極輕的寒意正一點點滲進皮膚。
沈照雪單手持劍，站在他面前，白衣垂落，神色看不出喜怒。
雷祖喉結滾動，嘴唇瘋狂顫抖，身體卻連一絲偏移都不敢有。
因為他很清楚，只要眼前這個女人願意，他躲與不躲，結果都一樣。
雷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人臨死前跪在自己面前求饒。他也曾居高臨下地看著那些人，覺得他們哭得難看，抖得可笑。
現在輪到自己，才發現人真到了死到臨頭的時候，所謂尊嚴根本一文不值。
他渾身抖如篩糠，只恨不得回到一個時辰前，親手把那個聽見“仙器出世”便興沖沖趕來的自己打死。
好好躲他的清淨不好嗎？搶什麼仙器！
“前輩……”
雷祖聲音艱澀，剛吐出兩個字，歸雪劍鋒便往前送了半分。
皮膚被輕輕刺破，一滴血順著鼻樑滑下來，雷祖立刻噤聲，瞳孔裡只剩下壓不住的恐懼。
沈照雪垂眸看著他，片刻後，忽然輕輕嗤笑了一聲，聽不出嘲諷還是別的意味。
“雷祖。”她慢慢唸了一遍這個稱呼，歸雪在手中發出一聲極輕的劍鳴。
沈照雪眉梢抬了抬 “呵，憑你，也配稱祖？”
雷祖瞳孔驟然一縮。
下一刻，歸雪劍尖驟然亮起一點霜白，沒人看清沈照雪做了什麼，只見那一點微光自劍鋒倏然沒入雷祖眉心。
噗。
雷祖整個人猛地僵住，求饒的話還堵在喉嚨裡，眼中的恐懼甚至來不及擴大，一線霜白己經自眉心貫入識海，剎那絞碎神魂。
他的身體晃了一下，隨後首首倒了下去，在地上沒了聲息。
山谷裡愈發安靜。
眾修士跪伏在地，聽見屍體落下的聲音，頭皮幾乎同時麻了一片。
雷祖……死了。
。前眼們他了在死麼這就，祖雷的面分三給要都了見門宗大不連，年多行橫界上在個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