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換一個人站在他面前，說他未來會滅了鑄星劍宗，他大概會毫不在意地笑笑，然後把人一扇子拍出去。
可這句話是沈照雪說的。
蘇衍之己經從鍾小滿口中聽過太多關於她的事，對她的實力有了更深的認知，知道她究竟有多強。
這樣的人，沒必要費盡心思編一句荒唐的話來騙他。
蘇衍之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他低下頭，只沉默了片刻，再次抬眼時，眼神竟己經平靜下來。
“若此事未來真的會發生……”
下一瞬，他毫不猶豫跪了下去，摺扇被他從手中取下，端端正正放到一旁。
蘇衍之低下頭，“我願此刻死在前輩手下。”
這句話說得毫無遲疑。
沈照雪看著跪在面前的人，始終未動，蘇衍之閉上眼，等著劍落下來。
一息，兩息。周圍安靜得只能聽見竹葉輕響，沈照雪始終沒動手，蘇衍之放在膝上的手一點點攥緊。
他等了很久，依舊什麼都沒等到，蘇衍之緩緩睜開眼。
抬頭看見沈照雪仍站在原地，只是沉默地看著他，他忽然苦笑了一聲。
“我明白了。”
沈照雪眉心微動，明白啥了？蘇衍之卻己經伸手拿起身側摺扇。
“前輩放心。”扇骨展開，邊緣寒光驟亮，“我自己來。”
他抬起頭，神情甚至還帶上了一點溫和笑意。
“這樣秦渡川日後知道了，也怪不到您身上，更不會因此與前輩生出隔閡。”
話音落下，手腕驟然翻轉，鋒利扇緣首劃頸側！
啪，一道靈力橫空撞來，摺扇當場脫手飛出，在半空旋轉數圈，重重插進遠處樹幹。
蘇衍之愕然睜眼，“前輩？”
下一刻，一股柔和卻根本不容抗拒的力量托住他的手臂，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
沈照雪看著他，沉默片刻後開口，
“五族己經準備和晦明開戰，前線太危險。”
蘇衍意識到她要說什麼，為之一怔，沈照雪繼續道，
“秦渡川一個人也看不住那幾個孩子，你留下。”
蘇衍之錯愕地看著她，似乎一時沒能跟上她話裡的意思。
沈照雪神情依舊平靜，她看著蘇衍之，停頓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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