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眼睛明顯亮了起來，玄玉慢慢轉頭，看向近在咫尺的沈照雪。
她正站在歸雪劍最前方，心思全落在別處，寬大的白袖被風吹得輕輕揚起，一隻手正垂在身側，離他很近。
玄玉盯著那隻手，忽然緊張起來。
他伸出自己的手，動作很慢，透明的指尖一點點靠近沈照雪垂落的手背。
眼看即將靠近，玄玉甚至屏住了呼吸，越靠近，他越不敢看，最後乾脆眯起一隻眼睛，只留另一隻眼死死盯著兩人的手。
指尖快要碰上了。
他眼裡的期待越來越亮，再近一點，一點點就好。
下一刻，半透明的手指依舊毫無阻礙地穿過了沈照雪的手背。
什麼觸感都沒有。
玄玉動作一下停住，他還保持著伸手的姿勢，愣愣看著自己的手穿在沈照雪掌間。
片刻後，他慢吞吞地把手收回來，剛剛豎起來的貓耳一點點垂了下去，整個人都洩了氣。
果然，還是碰不到。
玄玉抿了抿唇，又回頭看了一眼福伯，能碰那個奇怪的老頭，偏偏碰不到沈照雪。
越想越委屈。
他索性往前飄了兩步，一頭鑽進沈照雪懷裡，哪怕身體依舊會從她身上穿過去，也固執地把腦袋停在她胸前的位置，像只無精打采地往主人懷裡拱的小貓。
沈照雪被突然冒出來的小貓腦袋打斷了思緒。
她低頭時，正看見玄玉耷拉著兩隻耳朵，整隻貓都蔫巴巴的。
她原本越來越凝重的神情緩和了些，唇角也跟著浮出一點笑意。
沈照雪抬起手，指尖依舊從玄玉半透明的發頂穿過去，只能虛虛做了個揉腦袋的動作。
“怎麼了寶貝？”
玄玉仰頭看她，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又往她懷裡的位置靠了靠。
而沈照雪也只當他是受了驚，她並不知道，就在剛才，她心心念念想要觸碰到的魂體，曾真真切切地碰到了福伯。
身後一路跟著的林卻幾人見沈照雪眉眼間那股冷意總算散了些，這才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方才從問天台出來之後，沈照雪便一路沉著臉。
她平日裡冷歸冷，可大多時候只是懶得說話，偶爾還會因為玄玉或者鍾小滿他們露出幾分無奈。
可剛才那一路，她周身氣息都壓得極低，讓他們都不敢說話，生怕打擾她思緒。
鍾小滿此刻正坐在林卻御著的劍上，兩條胳膊死死抱著林卻一條腿，恨不得整個人都掛上去。
“林、林師兄……你能不能飛慢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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