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斬字比其他字都大了不少，鮮紅的掛在空中，看著氣勢驚人。
她挑了挑眉，語氣戲謔，“還挺裝啊。”
秦渡川：“……”
方才還壓得人心口發沉的氣氛，被她一句話攪得乾乾淨淨。
沈照雪抬手一合，啪，金光瞬間消失。
她隨手把卷軸扔回秦渡川懷裡，“他們這是準備正式開戰了。”
秦渡川接住卷軸，神情也一點點沉下來，“五族這一次顯然動了真怒。晦明今日敢把手伸進五族大比，下一次會做什麼，沒人敢賭。仙盟令一齣，上界大大小小的宗門恐怕很快都得選邊站。”
沈照雪沒接話，她向外走了幾步，目光越過長長石廊，落向鑄星劍宗。
宗門內依舊如常。
遠處不時有弟子御劍經過，練劍場也傳來兵刃碰撞聲，整個宗門看起來一片安穩，與外界那場即將席捲上界的風波毫不相干。
沈照雪卻忽然想起了三萬年前，那場小滿死在她懷裡的大雨，她眼底的情緒淡了些，語氣平靜，
“那幾個孩子我都留給你。”
秦渡川一怔，沈照雪繼續道：“這裡不夠安全，帶著你們鑄星劍宗的人去魂族。”
沈照雪回頭看他，“魂族那邊有我親手留下的屏障，沒人能強行開啟，護住你們足夠了。”
秦渡川神情瞬間鄭重起來，他後退半步，朝沈照雪深深拱手，聲音無比鄭重。
“多謝前輩護我鑄星劍宗。”
沈照雪擺擺手，抬步便準備離開，走出去兩步，卻忽然停住。
秦渡川抬頭，以為她還有什麼吩咐，屏息等待。
沈照雪背對著他，沉默片刻，斟酌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蘇衍之。”
秦渡川一愣，沈照雪轉過身，“把他留給我。”
秦渡川臉上的神情一下變了。
他明顯沒料到沈照雪會突然點名要蘇衍之，遲疑了片刻，雖然不敢違抗沈照雪，還是忍不住問，
“前輩為什麼突然要衍之？”
秦渡川眉頭皺緊，他當然不敢違逆沈照雪，可這次沉默了幾息，還是開口道，
“前輩，衍之修為不算高，對敵招式也不夠熟練。真遇上晦明的人，他未必能幫得上您。”
說到這裡，他己經打定主意，語氣乾脆了許多，“前輩若需要人，我跟您去。”
話音剛落，身後便傳來腳步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