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啊,你也不用太過擔心。”
看著陸朝歌有些失落的模樣,馮思晨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臂,“這個市長的位置,暫時由謝紅梅代理是不假。”
“但是,等到明年初的市委常委會正式召開,她可就不一定能夠順利地坐穩這個位置!”
馮思晨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裡十分篤定,“好戲還在後頭呢,真正的紛爭,才剛剛開始!”
畢竟,靜海市現在已經亂了……陸朝歌深以為然地點了點了點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她能不能坐穩這個位置,其實與我無關。”
“如果她真的是一心為民服務,是個清官好官……”
“若不是我沒有那個級別的投票權,不然的話,我都要親自去投她一票!”
陸朝歌的這句話說得極其坦蕩,甚至還帶著一絲對職場規則的自嘲。
她是真的不在乎謝紅梅能不能坐穩那個位置。
她在乎的,只是謝紅梅坐在那個位置上之後,會不會成為她查案路上的絆腳石!
“唉,不是人人都能像你這樣廉潔自珍,大公無私的。”
馮思晨聽著這番話,再次發出一聲苦笑,眸子裡更是透出一抹飽經歲月洗禮、沉澱後的滄桑,“更難得的是,你還能始終保持著這份熱忱的赤子之心。”
“可是啊,當他們到了那個位置,到了那個年紀,手裡握著那樣的權力……他們所要考慮的東西,就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比苦笑更難發現的,是馮思晨內心中的複雜。
這句話說是安撫吧,也不太像,說是為自己開脫吧,好像又有那麼點意思在其中。
像是在說謝紅梅,又像是在說自己!
……
夜風透著初秋的燥熱,捲起街角的幾片落葉。
黑色的奧迪專車悄無聲息地停在靜海市公安局的大門外。
馮思晨將陸朝歌送回了市局。
因為夜色已深,陸朝歌並沒有邀請這位市委副書記去辦公室喝茶的打算。
她推開車門,站在夜風中道了一聲謝,朝著搖下車窗的馮思晨揮揮手。
隨後,她靜靜地站在原地,目送著黑色轎車遠去。
“能相信嗎?也許能吧……”陸朝歌收回目光,在心底自言自語地呢喃了一聲。
如今局勢波雲詭譎,加上又是多事之秋,沒有任何人值得百分百的信任……至少在現目前的靜海是這樣。
她轉過身,走到門禁前刷了臉,伴隨著“滴”的一聲輕響,閘機開啟。
路過保安崗亭的時候,陸朝歌刻意停下了腳步,隔著玻璃看向裡面,隨口問了一下局裡的情況。
“陸局,您回來了!”值班警員見是她,立刻站起身,神色間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亢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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