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去追,但此刻去追,無異於給自己找一條死路。
但他還是入宮,沒有去見皇帝,而是去找皇后。
此事牽連甚廣,且並非是他的錯,皇后不會袖手旁觀。
謝褚沒辦法進入後宮,利用謝家在宮內的暗探,將話傳給皇后。
稍等了一個時辰,皇后親自出來見他。
兩人擇了一處偏僻之處說話,皇后走得滿頭是汗,“那件事到底是真是假,林青衣又是誰,逍遙王不是說死了嗎?死人還怎麼出來蹦躂。”
“還有,你們為何又要招惹平陽,她就是個瘋子,你們沒嚐到苦頭嗎?”
謝褚同樣一身汗,上等的錦袍貼著脊背,脊背似被什麼壓彎了。
他急忙辯駁:“是安陽、是安陽諫言,讓陸知許夫妻去疫區,如今她二人生死不知,大長公主來尋謝家的不是。哪裡想到事情過去近四十年,比我的年歲都長,竟然還能翻出來。”
這幾日,他也是納悶,大長公主究竟是怎麼翻出來的。
那時,她自己都沒出生!
不過七八日的時間,她便翻出來這麼大的案子。
究竟是多大的仇恨!
“安陽......”謝皇后氣得握住拳頭,“娶妻娶賢,謝家娶了她這麼一個蠢貨。鬧出這麼多事情,給謝家惹來多少麻煩。”
“皇后,此刻是該怎麼讓大長公主息事寧人。”謝褚急得團團轉,“此事揭開,你後位不穩,謝家傾覆。”
謝皇后深吸一口氣,“既然如此,讓陛下將她二人從疫區救出來。先讓姑母息事寧人,人回來後,她應該不會糾纏。”
陸知許是大長公主唯一的血脈,她做什麼都會顧忌陸知許。
捏住陸知許,等同捏住大長公主的軟肋。
謝皇后回頭去找大長公主。
恰好在垂龍道上遇見她。
兩人見面,謝皇后先一步矮下姿態,“姑母,您入宮了。”
“見見陛下,敘敘姑侄情分。”大長公主立在垂龍道上,姿態高貴,先一步戳開皇后的真面目,“皇后,你是謝褚找來的救兵吧。”
謝皇后顏面盡失,訕笑道:“不知姑母可能高抬貴手,昭陽王進疫區的事情,與謝家無關。姑母,您也是聰明的人,應該知曉謝家在安陽手裡吃了許多虧。”
“安陽所為,與謝家無關,您應該去找安陽才是。”
“安陽乃是謝家婦,她做的事情,等於謝家所為。皇后此刻來摘,是不是晚了些。”大長公主不上當,上前一步,“明日朝會,孤會帶著證據揭露謝淮明搶奪首功一事。”
“謝皇后,你還有一日時間,你自己慢慢想著如何自救。你能母儀天下,也有謝家之功。沒有謝家,你這後位,能穩多久?”
說完,她大步離開,謝皇后臉色煞白,竟說不出一句話。
她頓了頓,嘴巴竟也張不開,眼睜睜地看著大長公主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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