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蹲在角落,把菸頭在鞋底摁滅:“陳老闆,這仗不能像上回那樣打。有挺歪把子,正面強衝,傷亡小不了。”
陳天佑點頭,指著王剛拿出的簡圖,上的標識。
標得不算精細,但夠用。
“福順號提前出港,繞到順昌號必經航線的側後方等著。”陳天佑手指在圖上劃了條線,“等天黑透再貼上去。”
朱濤湊過來看:“夜戰,船艙裡全是女人,誤傷怎麼辦?”
“所以要先解決甲板上的火力點。”陳天佑指著船頭位置,“機槍一啞,漢奸就是一群烏合之眾。甲板清乾淨,再放人下去清艙。”
王磊問:“福運號呢?要不要調過來堵後路?”
“前後夾擊,給他來個肉夾饃。”陳天佑一拍桌子,首接定下戰鬥計劃。
陳天佑把簡圖一收,起身就往艙外走。
“金滿倉!”
這一嗓子穿透力極強,甲板上練拼刺的三百多號人齊刷刷停下動作。
“集合!全體集合!”
金滿倉扯著嗓子喊,木槍往地上一扔,連滾帶爬往船頭跑。
不到三分鐘,三百多人黑壓壓站滿前甲板。
陳天佑跳上木箱,手裡拎著鐵皮喇叭。
“有活兒了。”
底下人眼睛全亮了,跟一群陳天佑看見漂亮女鬼子一樣。
“這回不是鬼子傷員,是漢奸拐賣婦女的船。”陳天佑掃了一圈,“船上六百多中國女人,要被人賣到南洋窯子裡去。”
甲板上安靜了一瞬,隨即炸開。
“操他祖宗!”
“弄死這幫狗漢奸!”
“老闆,什麼時候動手?”
陳天佑壓了壓手,等聲音小下去。
“後天傍晚離港,咱們提前到航線上等。還是老套路,穿鬼子皮,掛膏藥旗,靠近了再打。”
金滿倉在底下搓手:“老闆,這回怎麼分錢?”
“分你個頭。”陳天佑瞪他一眼,“這趟是救人,不是搶錢。救回來的女人,以後就是咱們船隊的人。”
底下有人嘀咕:“那這趟白乾?”
陳天佑聽見了,目光掃過去,是個年輕後生,叫馬小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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