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如墜落了大約三四丈,總算是幸運地伸手抓住了旁側的一條枝幹,可下墜的衝力帶著她狠狠撞在橫向的粗樹枝上。
只聽一聲悶響,林月如肩頭衣衫被粗糲的樹枝戳開一道大口子,右肩上方,霎時皮開肉綻,鮮血汩汩湧出。
她疼得眼前發黑,全憑一隻手死死扣著樹枝,才沒有繼續墜下去。
“月如!”
王瑄落在林月如身邊,挽住她的腰肢,將她帶了上來,讓她倚著樹幹坐好。
林月如臉色慘白,額角冷汗涔涔,肩頭一片殷紅,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
王瑄聲音焦急地問道:“月如,你怎麼樣?”
林月如咬著唇,虛弱地搖頭:“我……我沒事。”
“我看看你的傷口。”
王瑄說著,將手放在林月如染血的衣襟前,打算輕輕扯開她肩頭破損的衣衫檢視傷勢。
林月如神色扭捏地伸手攔住。
高處枝椏上,阿奴焦急地朝下大喊:“大哥哥!月如姐姐!你們還好嗎?”
趙靈兒也憂心忡忡向下望來。
王瑄揚聲喊道:“我找到月如了,你們別擔心,我們一會兒就上來。”
說罷,他低下頭,看著面前這個還在彆扭抗拒的人,輕輕握住了她那隻冰涼的小手,聲音放得又低又柔:“我只看傷口,不看不該看的地方。再不給你上藥,你會有生命危險的。”
“你得保證,不看不該看的地方。”
“我發四,絕對不看不該看的地方。”
林月如感受到他指尖傳過來的絲絲熱度,心兒一顫,銀牙一咬,索性聽天由命地閉上了眼睛。
王瑄將她右肩處那片被血浸透的衣衫,向下輕輕拉開少許。
只見右胸上方、肩頭之下,好大一道猙獰的口子,皮肉翻卷,鮮血還在往外滲出。
王瑄心中有些懊惱。
這次的確是他太過大意。
以為來見女媧一脈的守護聖獸,不會有什麼危險,更多都是在和三女聊天打趣,所以並未太過細心,可沒想到這群該死的猴子報復心如此之重。
幸好他身上好東西不少。
“月如,你忍著點。”
王瑄擦去傷口周圍的血汙,又取出一隻羊脂玉瓶,傾出些金瘡藥粉,均勻地敷在那道傷口上。
“嘶……”林月如渾身一顫,忍不住痛哼出聲,攥緊了他胸前的衣襟。
眼見那血一時還止不住,王瑄當即低頭,從自己貼身的中衣上,“刺啦”一聲,撕下一條幹淨的粗布,繞著她的右肩與肩頭,纏了幾道,打了個穩妥的結,這才將林月如的衣服重新拉回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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