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走型怪談他也見過,可像這麼來無影去無蹤的,倒真是少見。這麼一算,還是當初的那隻髒髒包更好,不僅有一輛固定重新整理的計程車,甚至還主動停下來讓他上。當初的自己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一邊感慨,唐元一邊打通了電話,簡單把這裡發生的事告訴了白梧在這種情況下,比起報警,還是找知情的獵人效率更高。
搖完人,兩人來到了樓下,隔著屍體七八米,遠遠觀望。
房東的確已經摔死了,夏檸看著他口鼻裡流出來的血跡,不太適應地環住了雙臂。
雖然剛從黃毛那看了不少跳樓的照片,可當一個上一秒還在吵架的人活生生地摔死在
面前時,夏檸還是感覺到了極端的不適,甚至有一絲說不上來的恐慌。
「奇怪,我膽子應該沒這麼小啊,怎麼突然就怕成這樣。」她擠在唐元旁邊,心裡疑惑地嘀咕著,「是因為我當初也差點像這樣跳了,所以感觸格外的深?」
不對。
比起這個,她好像是在害怕別的東西————
皺著眉頭思索了一陣,夏檸忽然打了個寒顫,明白了原因。
「他剛才,是笑著跳下來的,笑得很奇怪。」
夏檸小聲又快速地說著,努力回憶著那道一閃而逝的。倒著落下的人影:「他嘴角咧得很大,左手抬在嘴邊,右手高高舉著,他好像————好像我平時唱歌的樣子!」
在唐元疑惑的注視中,夏檸抓起自己的手機,當做話筒一樣舉在嘴邊,比劃著名對他道:「就像這樣!一邊拿著話筒唱歌,一邊朝臺下揮手。」
唐元看著她一邊害怕一邊蹦蹦跳跳的模樣,又看看那具倒在不遠處的屍體,發現還真是這樣:「難道這次的怪談,是個像你一樣的歌手?」
新城小區。
9樓的大平層裡。
劉浩軒站在臥室的書桌前,旁邊是收拾好了的書包。
他拉開凳子坐下,仰頭看著書架上的鬧鐘,螢光指標一格一格地走著,還有半個小時,就到了興趣班開課的時間。
沉默地看了一會兒表,他取出手機,點開微信,置頂的聯絡人,赫然是剛加上的陳傀。
劉浩軒點開他,又默默退出去,點開了相簿。相簿裡有連續3張照片,每一張都是一片漆黑,顯得有些怪異。
但看到這些漆黑的圖片,劉浩軒緊繃的脊背,卻略微放鬆了一些,他喃喃著:「還沒有來,現在到哪了?」
坐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他忽然站起身,從抽屜的最深處,取出一張素描。
這是一幅速寫,上面是一道幾筆畫成的身影一是別人筆下的他,畫著他背著書包匆匆走過的樣子。
劉浩軒盯著這幅畫看了好一陣,起身走到洗手間,從櫃子底下拖出來一隻搪瓷盆,盆裡放著一隻小賣部裡隨處可見的塑膠打火機。
他取出打火機,把那幅速寫懸在搪瓷盆上方,兩隻手捏住素描紙的頂緣,像是想把它撕掉。可猶豫很久,最終卻又把搪瓷盆塞回櫃子底下,帶著素描紙回了臥室,重新放好。
然後他取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爸爸,你能回來一趟嗎,我去培訓班要遲到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