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暖箱的四個小寶,雖然身體整體上比正常足月的嬰兒還是偏瘦小,但起碼是穩定下來了。
而且,經過一個月的成長,幾個紅紅臉也都蛻變成了白嫩嫩的小糰子。
圓圓的臉蛋,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鼻子完美地遺傳了父母,又挺又翹,哪怕還是幾個剛滿月的小嬰兒,那鼻樑就已經稍顯端倪。
哥四個長得一模一樣,但傅堯和程霽作為父母,在這一個月的陪伴下,還是分得清其中細微的差別。
老大長得最壯實,性子也最沉靜;老二頭頂有旋,愛哭;老三鼻尖有顆黑黑的小痣,最愛睡覺;老四則是最小的一隻,脾性溫和,小屁股上有一處紅紅的胎記,形狀巧妙得像顆愛心。
傅堯還記得,當時程霽第一個給小四換尿布的時候,還嗤笑道:“這以後撒尿可得把褲頭把住,不然讓兄弟笑話死。”
傅堯想到這裡,嘴角也忍不住上揚。她依次摸了摸幾個孩子的小臉蛋,眼裡滿是柔情。
不過,還沒來得及高興多久,傅堯和程霽就被四個小傢伙的“魔音貫耳”吵得頭腦發昏,臉色發僵了。
之前那一個月裡,傅堯也時常讓程霽將幾個孩子輪流抱出來帶帶,但四個一起,還是頭一次。
這不,一到飯點,四個娃就鬧開了,哭得一個比一個用力。傅堯有些頭皮發麻,程霽泡奶粉的動作更是快得搗出了殘影。
出過暖箱之後,為了傅堯的身體考慮,程霽便和她商量好了,四個寶每天只喂一次,其餘的時間用奶粉替上。
這會兒輪到的是大寶,而其他幾個寶,則是被程霽用奶瓶無情鎮壓。
護士站的護士們看不過去眼,連忙過來幫忙。
四胞胎在醫院待了一個月,早已贏得了這群護士小姐姐的歡心。喝完奶,還順便來了個哄睡服務。
不知過了多久,嘈雜的耳邊終於安靜下來,傅堯和程霽一躺一站,對視的那一刻,眼神里是相似的無奈和崩潰。
下午,程衛華過來探望的時候,剛好碰上這對新手爸媽手忙腳亂的樣子。
程衛華抱著最鬧騰的老二,在又一次被扯到鬍子的時候,沉吟了片刻,有些無奈地說道:“要不我再給你們找個人吧,這也太鬧騰了。”
“真的嗎?爺爺。”
傅堯頓時面露驚喜,她抬起手,揉了揉酸脹的眉心。
才過了一天,她感覺自己一下子老了好幾歲。再沒人來幫幫,傅堯感覺自己遲早要瘋。
程衛華點了點頭,“上個月前我就跟人家說好了,她是我之前手底下一個去世士兵的遺孀,姓吳,四十來歲,幹活很麻利,帶孩子也有經驗。你們對外,就說是遠房親戚。”
見程衛華都準備好了,傅堯臉上的笑容更大了些。
“可以的,爺爺,您安排的,我們肯定放心。沒辦法,這幾個實在是太鬧騰了。”
傅堯懷裡抱著跟著哥哥們一起“人來瘋”的小四,無奈地苦笑道。
“不怕,到時候爺爺吃完藥,也過來帶。”程衛華笑呵呵地掂了掂懷裡的老二。
“那您可得快點把身體養好。”
傅堯打量著程衛華的臉色,狀態雖然比不上之前剛見他的時候,但比之確診“肺癌”的時候,還是要好不少。
“好好好,放心,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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