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燭垂淚,一滴一滴,落在銅臺上,像是春夜融化的冰凌。
她仰起臉的時候,杏眼裡水光瀲灩。
“蔓蔓。”
他喚她的名字,一聲一聲。
像是個在漫長黑夜裡跋涉了千里的旅人,終於在風雪將盡處,抓住了唯一能拯救他的溫熱。
蘇蔓閉上眼,呼吸被他吞噬,神志在高溫中融化。
指尖深深嵌入他後腦溼潤的髮絲間,任由自己與他一同墜入這片紅流之中。
紅燭燃了一夜,燭淚堆了厚厚一層。
帳幔不知什麼時候被扯落了半邊,金鉤撞在床柱上,叮叮噹噹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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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透過硃紅的窗欞微灑進來,將內室的大紅幔帳鍍上一層暖金。
蘇蔓迷迷糊糊地醒來時,身旁的位置空了,被窩裡卻依然殘留著溫熱。
沈硯卿早己穿戴整齊,見榻上的小祖宗睜開眼醒來,立馬從溫水盆裡擰了一塊軟帕子,坐到床沿邊,攬著她的肩膀將人半抱在懷裡,替她擦拭著迷糊的小臉。
“小祖宗,可算醒了?”沈硯卿溫柔地颳了刮她嬌嫩的頰邊,“今日得入宮面聖謝恩,太后與陛下還在宮裡等著呢。若實在睏倦,靠在我懷裡再歇會兒,等上了車我抱著你睡。”
蘇蔓伸手打掉他在自己腰間揉捏的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可到底不想耽擱了正事,她強撐著痠軟的腰坐起身來。
宮裡派來的尚宮與丫鬟魚貫而入,伺候蘇蔓換上了一身繁複莊重的禮服。
大紅色的緞子滾著金邊,蘇蔓頭上盤起高聳的雲髻,戴上鑲嵌著明珠寶鈿的重冠。
過目不忘神技早己將之前孫嬤嬤示範的宮廷禮儀刻入骨髓。
蘇蔓行走間每一個動作皆如行雲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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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宮謝恩一事順遂無比。
皇帝本就對沈硯卿器重有加。
太后更是拉著蘇蔓的手賞賜了無數金銀珠寶與綾羅綢緞。
出了宮門,上了馬車,蘇蔓那維持了一通的端莊勁兒頓時散了個乾淨。
“哎喲……累死我了!”
她長舒一口氣,迫不及待地伸手將頭上沉重的頭面一拔,隨手往軟墊上一丟。
隨後嬌軟的身軀如無骨的柳枝般,熟稔地一倒,首接癱軟進沈硯卿寬闊溫熱的懷抱裡。
”。酸發都板底腳我得站,板死又多又矩規的裡宮那“:哼哼地氣,裡服朝的緋他進埋臉小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