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恆星的酒店不少,但先鋒學院每年舉辦一次的同學聚會,都無一例外定在了泰亨酒店。
泰亨酒店是五星酒店,聚會場地向來都由班裡混得最好的同學出錢定下的。
往年,同學聚會這天,都是陳松易最焦慮最痛苦的一天。
同學都混得不錯,只有他,一直輾轉在研究院各個研究組打打下手,最不起眼的時候,他連研究院的地板都掃過一個月。
而最讓他難堪的是,聚會上,同學都會故意詢問他的近況,他的父母。
更有甚者,還會拿很多年前的試卷,挑幾道題問陳松易怎麼解題。
等陳松易真的解出來後,那人就會哈哈大笑。
“我都快忘了,松易以前是咱們班裡成績最好的同學,沒想到現在卻混得最差。”
“研究院可不跟你講天資講成績,松易啊,你沒有背景又沒有貴人提攜,這輩子可能就這樣了……以前成績好有屁用啊哈哈哈哈……”
然後,他就會忍著難堪,被迫承受或鄙夷,或同情的眼神。
這種感覺,貫徹了陳松易畢業後的每一年。
如今,他站在泰亨酒店的門口,心裡沒由來的,還是升起一股無法言說的恐懼和不安。
小腿不停顫抖著,他深呼吸一口氣,試圖把那陣從心底蔓延出來的恐懼壓回去。
可,他還是高估自己了,厭惡和痛苦佔據著他的大腦。陳松易把一口氣吐出來,轉身就想離開。
但腳步還沒邁出去,肩膀瞬間被一隻大手拍住。
“易哥!”
熟悉的聲音讓陳松易手臂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就是每一年都在取笑他成績的李同學的聲音。
“怎麼到了門口還不進去?都在等你呢!”
陳松易下意識將他的手揮開,轉過身的時候,右手拳頭緊緊攥著,臉上擠出一抹難看的笑,“我忽然想起有點事……”
李同學猛地將他拉住,不肯讓他走。
“來都來了,有什麼事就先放放唄!”
“我聽說橙小姐給你們都放了的一個月帶薪假期,你沒有工作纏身,還能有什麼事啊!”
“我們可都是請假來的,比不上易哥你有本事,來參加個同學聚會,老闆還按時按點給你發工資呢!”
他的話讓陳松易臉上僵硬的笑,變成遲疑。
還沒等他問出他們怎麼知道這麼多事,就被他一把拉進了包廂裡。
沒想到這次的包廂,比往年訂的都大。
包廂裡,正在激烈討論著什麼的獸人們,看見陳松易進來,都靜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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