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驟然寂靜,落針可聞。
皇帝屏住呼吸,不由起身,雙手撐住案几:「如何解決的?」
文武百官也緊盯著鄭崇山,大氣都不敢喘。
「小天師向神女討要了神種紅薯,一畝地能產上千斤,臣回京之前,崇州七分田土已種下紅薯,三分田土種上了粟米,只待豐收。」
鄭崇山大聲道,小心翼翼地將攜在身邊的木盒子拿出來,遞上去。
「陛下,這便是紅薯藤,一段可截成幾段,栽入土裡便能成活。」
劉公公接過,雙手承上遞到皇帝面前。
皇帝喜形於色:「好!好啊!朕這就讓人種到御花園!朕親自守著!」
魏懷蒿出聲:「陛下,小天師年僅三歲,便能做到心繫百姓,乾的都是實事,朝堂文武百官活了大半輩子,都沒有小天師半年乾的事多。」
皇帝點頭:「確實如此。」
「陛下,蘇大人質疑小天師身份,恐怕就是衝小天師來的。」魏懷蒿指向蘇承驍,「為了防止他對小天師下手,臣提議還是革去他的官職。」
蘇承驍腦子裡緊繃的弦徹底斷了。
他麻溜跪地,痛哭流涕:「陛下,臣知錯,臣也是聽信了民間讒言,小天師乃咱們大雍福星,是我侯府親生血脈。
臣跟老母有眼無珠,錯把魚目當珍珠,臣真該死啊。」
蘇承驍這輩子只在乎的就是他的官職,是他不惜出賣靈魂得來的官職。
若是今日當朝沒擼了烏紗帽,比殺了他還難受。
「蘇愛卿怎麼看?」皇帝看向蘇玄策問道。
蘇玄策輕輕嘆口氣:「陛下,既然我兄長承認了是他有眼無珠,臣身為他弟弟,最後一次原諒他。」
他說著,還抹了下眼角,一副為親情困住又被辜負的傷心模樣。
太裝了。
皇帝看不下去。
偏偏文武百官都信了蘇玄策裝出來的模樣,紛紛安撫他。
侯府一家不值得!
蘇玄策唇角微勾,餘光瞥了眼蘇承驍。
仁寶跟他說過,他這位好兄長為了得到官職,出賣了靈魂。
與其讓他在家閒著沒事,時不時使絆子,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
蘇承驍不足為奇,真正讓他忌憚且想要除掉的人,是侯府望著的黑袍老頭。
透過蘇承驍的一舉一動,他能大概猜出背後那位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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