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崇碩笑著背過身去,好似人命如同草芥,戲謔著說,“為了一個外人,至於嗎?”
回答他的是‘彭’的一聲瓷器碎裂聲。
他肩膀有點痛,連帶著腦袋,轉過身,額頭熱熱的,抬手摸了下,一抹紅色液體滑下來。
“嘖,你跟你爸真的很像,一樣噁心但又謹慎。”
如果她剛才丟的收藏瓷盤在準一點,那他現在就己經死了。
可她沒有。
如果真把人打死,哥哥的訊息找誰去問?
而且因為沈崇碩髒了手,真的很不值當,她要的是乾乾淨淨的跟哥哥站在一起。
她又打了串字:
【我哥哥還活著嗎?】
管家看到情緒也沒什麼起伏,主要這種事情見得太多了,二少爺也確實欠打,只是默默打電話分別叫人收拾垃圾跟包紮傷口。
其餘事情他不能參與。
前提沒有完全搞到某人要失去生命的程度。
眼瞧著沈幼怡撿起地上瓷片又一次接近半蹲在地上的沈崇碩的時候,旁邊淡定的管家動了,輕輕擋在沈崇碩面前,“大小姐,時間不早了,您應該去休息了。”
沈幼怡歪了歪腦袋,【我可以安靜,訊號遮蔽撤掉。】
條件交換?
哪怕過去很多年,但她依舊明白,在這裡,規矩利益要靠自己爭取。
沈崇碩…不能死。
拿自己得命要挾拿不到想要的,但他的命很珍貴。
管家臉上帶著委婉卻又不失禮的笑,“這個、我需要通報給……”
話還沒說完,瓷片準確無誤對準管家的眼睛紮下去,穩穩在距離一釐米時停下來。
管家呼吸都僵了一瞬,“三分鐘。”
“只能給您三分鐘時間。”
十年前的沈幼怡只是個呆萌的小啞巴,沒任何威懾力,可過去這些年,她精神狀態好像也變得奇怪起來,所以…沈家基因裡自帶的東西,無論怎麼也是壓制不住的。
沈幼怡光著腳往外走,開啟手機,叮鈴咣噹,數百條訊息接連彈出來。
【你在哪兒?】
【還好嗎?】
【我正在往你那邊趕,但雨太大了,再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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