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看了楊帆一眼。
楊帆被這一眼看得莫名發毛,“誠、誠哥你別這麼看我啊……”
董仁說完氣話,又忽然正經下來,“其實這件事情我也有錯,沒確認你有沒有真的醒過來。”
“煙是從隔壁工作人員休息室蔓延過來的,發現的時候走廊裡都全是煙了。”
病床上,陳誠想起夢中夢裡那些真實到離譜的觸感,後背還是一陣發涼。
但聽到是楊帆半夜在聽病嬌小說,才間接導致了這場災難。
他忽然就鬆了口氣。
沈幼怡是很難控制,但也絕對不至於病到夢裡那種程度。
“沒事。”陳誠嘆了口氣,嗓子還是疼,但說話己經順暢多了,“你們不還是把我拉出來了嗎?”
“說起來,還是得謝——!”
還沒說完。
楊帆首接搶先一步打斷陳誠的感謝施法,“不是我們救的你。”
這種霸道總裁小說硬攬功勞的戲碼嗎?
他玩不來。
不好意思,我是霸道窮人,喜歡實事求是!
“煙霧太大了,你知道嗎,那個嗆的程度,手伸出去都看不見自己五個指頭。”
楊帆說著比劃了一下,“我跟仁哥跑出來才發現你沒跟著出來,想回去找你,可連門都摸不到了。”
“走廊裡全是人在跑在喊,能見度基本為零。”
他頓了一下,扭頭看了眼坐在床邊的沈幼怡。
“誠哥,你是沒見到。”
“你妹…沈同學二話不說就鑽進濃煙裡,我們攔都攔不住,那煙大成那樣,她愣是精準找到你的位置,把你給扛了出來!”
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險些咬到舌頭,絲毫沒注意到病床邊正朝這個方向徐徐投來的視線。
楊帆只覺得後頸汗毛忽然全豎起來了,用手搓了下胳膊,“我超,VIP病房暖氣不太足啊?怎麼這麼冷?”
完全沒意識到冷氣的來源。
董仁倒是看到了,默默往後退了半步。
陳誠沒注意到這些細節,抓住了楊帆話裡的關鍵。
看不清的濃煙,能見度幾乎為零。
沈幼怡是怎麼在那種環境下,精準找到他的位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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