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席上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呼。有人以為是跳閘,有人拿出手機照明。舞臺的備用電源沒有啟動,整個禮堂陷入完全的黑暗。
葉恆顧不得回答龔亦初。
神念在黑暗中鋪開,捕捉到三個位置的能量波動同時亮起。禮堂、行政樓、女生宿舍。
三個節點,同時激活了。
“金玄!”葉恆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金玄的氣息從舞臺側幕方向爆發,烈陽融雪功的金紅色光芒在黑暗中炸開,將舞臺附近的區域照得通亮。他雙手結印,一道巨大的真氣護罩從舞臺中心向外擴張,將觀眾席前幾排和整個舞臺籠罩在內。
“所有人不要動!待在原地!”金玄的聲音在禮堂裡迴盪,帶著築基後期修士的威壓,壓住了慌亂的人群。
葉恆從側門衝進來,身形如鬼魅般掠過觀眾席的過道。他的目光鎖定在禮堂穹頂的橫樑上。那裡,一道暗紅色的光柱正從虛空中落下,打在舞臺上方。光柱內部,空間正在扭曲,像一張紙被從中間撕開,裂縫裡透出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暗紫色光芒。
崑崙墟的入口,正在被撕開。
葉恆右手一翻,天痕殘刀出現在掌心。他縱身躍起,在觀眾席上方的空中畫出一道幽藍色的弧線,手中殘刀朝著那道光柱斬下。
“咔嚓——!”
黑色的刀光切過光柱,暗紅色的光芒劇烈震顫,空間裂縫的擴張被強行打斷。但光柱沒有消失,裂縫也沒有合攏,反而從斷裂處滲出更濃的暗紫色光芒。
葉恆落地的瞬間,一個聲音從裂縫的方向傳來。那聲音沙啞、低沉,帶著某種令人心悸的從容。
“通天。你終於來了。”
暗紫色的光芒從裂縫中湧出,在舞臺上方匯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影。那人影從光柱中緩步走出,身形瘦高,穿著一件看不出顏色的斗篷,兜帽壓得很低,只露出一截蒼白得近乎透明的下巴。
他的氣息在出現的一瞬間鋪滿了整個禮堂,沉重而陰冷,像一潭深不見底的黑水。
金丹期。
葉恆站在舞臺邊緣,天痕殘刀橫在身前,刀身上的黑色紋路在暗紫色光芒的映照下微微顫動。
他盯著那個從裂縫中走出的身影,目光平靜,但握刀的手指關節微微泛白。
“蛇首。”他開口。
斗篷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張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的臉。
五十多歲,面容清癯,三縷長鬚垂至胸前。和已經死去的陳玄風有七分相似,但眉眼間多了幾分陰鷙,少了陳玄風那種外露的傲慢。
周鶴年的臉。二十年前靈組叛逃的副局長,陳玄風的師兄。
“你認識我。”周鶴年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陳玄風那個廢物,臨死前把我的名字告訴你了?”
“他死得很安靜。沒來得及說什麼。”
“那你怎麼知道是我?”
葉恆沒有回答。
他的神念已經鎖定了整個禮堂。金玄的真氣護罩撐在觀眾席前,將兩千多名學生保護在內。靈組的五名先天從不同位置向舞臺合圍,十五名後天在外圍布控。蒼狼在行政樓方向發來訊息,那邊的節點已經被拆除,但女生宿舍的節點仍在啟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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