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
怎麼說呢！
摻雜了男女老幼的不同聲線，嬉笑怒罵，嚎哭嗚咽，聒噪嘈雜得很，聽的人耳朵眼直難受。
就連武道人的身體，也沒法維持清瘦人身。
皮囊不斷拉伸生長，好似被河水泡發成巨人觀的屍體，變得鼓鼓囊囊，寬寬大大，裡面的東西，也被銅錢劍的符文嚇得四處亂竄，像把上百隻貓鼠塞進麻袋裡，瘋狂敲打，咯吱亂叫，流竄得全無方向。
這件仙風道骨的天衣華服，被迅速鼓脹撐開，原本的身體，膨脹成一團已經沒有人形的怪異肉瘤，勉強組成人的大致形狀。
周牧野看了一眼，不斷皺起山根。
要不是看多了鬼怪邪念，差點噁心得吐出來。
人形肉瘤之上。
是巴掌大的各種人臉，好像是葡萄胎，堆集在一起。
肉瘤上。
滿是皺紋、身有惡瘡的百歲老頭，臉皮皺紋好像枯萎樹皮，眼皮耷拉到眼角，嘴角留著汙濁口水。
一旁。
卻又生長著美豔婦人的臉。
麵皮白淨得好像剝殼雞蛋，眉心面胭一點紅痕，眼角掛著笑意，黛眉微蹙，有無限悲傷，微微閉合的眼睛，卻又好像是在拋媚眼，看得人心裡癢癢的。
至於其他的肉瘤，分佈著七八歲孩童、絡腮鬍壯漢、瞎眼老太婆......各種各種的怪異人臉，縫合在肉瘤上，不斷隨著肉瘤抖動，嬉笑怒罵，呻吟哭泣，做著各自的動作！
“收！”
周牧野一聲令下。
銅錢劍不再噴發金光符文，噗嗤一聲，從肉瘤裡回退出來，灼燒乾淨劍刃上的汙濁髒汙，懸浮在周牧野頭頂。
藉由這道被切開的傷口，肉瘤好似割開膿包，灰黃綠黑的惡臭液體，伴隨著腐肉、膿液、淤塊噴湧而出，味道嘛，也像下水道里發酵的臭泥沼氣。
這一會兒功夫。
主殿空氣，瀰漫起渾濁難聞的味道。
燻得周牧野太陽穴突突橫跳，胃裡也開始翻湧胃液，差點把隔夜飯吐出來。
“這是情魁！”
龍伯的聲音，從腰帶上的符文令牌傳來，連帶著令牌，也閃爍起呼吸光：
“人有七情六慾，死後人的情緒，也會凝結為執念！”
“這東西，是人慾集合體，靠著吸收人死後散失的七情六慾而生，當然也對人心瞭如指掌，最會蠱惑人心。”
“越是心中所想，就越是有可能，被它們給幻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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