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界繁華中,無數念頭生生滅滅,眾多聲音交織在一起,有贊同的,也有反對的。
衛淵忽然低頭看了看自己,吞噬佛子後,本體早已超過萬丈,高聳入雲,揮手間地動山搖,但如今的形態讓衛淵自己都覺得陌生。自己這還算是人嗎?
留在本界的諸多化身,讓衛淵有種繼續保持了人性的錯覺,直到此刻張生點醒,他才忽然想起,若自己想要回歸本界,這具本體怎麼回去?那些個化身加在一起也不如這具本體的一根手指大,真能牽動本體迴歸?自己又當以什麼形態迴歸?
如此下去,自己這具本體,恐怕必須得留在這片天地,無處可去。
大道之樹安靜地生長著,散發瑩潤光輝,自在。清明。寧靜,彷彿什麼都不知道。
張生望向大道之樹,又重複了一遍:「若是他身合天地,那我必毀天滅地,送你再入混沌。」
聽到這句話時,衛淵忽然心中生起一種難以形容的痛苦,彷彿自己最心愛的東西就要毀在自己眼前,在這種極度的痛苦影響下,他甚至對張生生出了恨意!
張生臉上殺氣一閃,眉心處浮現一柄青色仙劍。 衛淵眾多手掌中都浮起仙光,有強烈之極的衝動,想要一擊斬殺張生。他雙眼萬千瞳孔中都泛起了暗紅色,殺機湧動,如地火翻騰。
張生對衛淵的異狀視若無睹,又向大道之樹走了一步,這時衛淵忽然道:「可以了。」
張生停步,問:「怎樣?」
衛淵眼中暗紅褪去,恢復清明,道:「找到源頭了。」
衛淵身周,顯現出無數細細長鬚,大部分探入虛空,也有少許深入生機之地,甚至有些伸入大道之樹樹身,還有一些與大道之樹的根系糾纏。
這些細須就是衛淵的神念之絲,此刻乍一看,竟有些像是大樹的根鬚。
衛淵道:「難怪我過去沒有察覺到異常,原來聯接是我建立的,它的想法,會被當成我自己的想法。要不是它對你動了殺機,我恐怕還察覺不到問題。」
張生眉梢輕揚,道:「對我動殺機怎麼就不能是你的想法?若有一天,我要殺你怎麼辦?」
衛淵道:「那就讓你殺。」
張生道:「死在我劍下,可就什麼都沒有了,輪迴都輪迴不成。」
衛淵道:「沒有輪迴就不輪迴唄,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張生靜立片刻,方道:「沒有異常?」 「德」「旗」「小」「說」「網」「手打」「更新」
衛淵搖頭:「沒有。看來我的死活它並不在意,只要不是要殺它,就沒有反應。」
「看來它有意志,但還很原始。應該是天地初生的緣故。」
衛淵道:「放心,現在我已經發現問題所在,自然不會再中招。」
就見衛淵身上無數細須中,與生機之地和大道之樹相連的都變成了紅色。以後凡是由這裡產生的念頭,都會引起衛淵的警覺。
「那好,我去靜修了。」
待張生離開,衛淵再看了一眼自己的本體,沉思許久,方才自語道:「這個方法,倒也不錯。」
衛淵深入分析後就發現,新生天地試圖操控自己的方法相當玄妙,有許多可以借鑑之處,比如將此法稍作改良,便是一門高明至極的垂釣法。而垂釣法的用途,似乎也不只是引人入甕那麼簡單。
青冥中,一夜之間所有的元嬰修士都被召集到最近的城主府,接受全面的檢測,然後再由專人談話。
等進入秘室後,這些修士才發現來談話的竟然是寶芸。紀流離等。等到一個時辰談完,一些元嬰修士還有些不相信,自己居然能和這等高修聊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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