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半跪在硬邦邦的青石板上。
雙手十指死死插進自己的頭髮裡。
指甲摳破了頭皮。
幾道血絲順著額角往下淌，混著密密麻麻的冷汗，殺進眼睛裡。
酸澀難忍。
“老林！你別抓了！”
蘇晚秋急得嗓子都破了音。
她撲在滿是露水的石板上，兩隻手死死掰著林野的手腕。
手指頭勒得慘白。
這男人就算在深海里被怪獸咬斷了骨頭，都沒哼過一聲。
現在卻疼得渾身打擺子。
“我帶你找大夫！二牛！大寶！”
她轉頭衝著山下沒命地喊。
夜風把她的聲音吹得七零八落。
“別......別喊。”
林野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他反手一把攥住蘇晚秋的手，粗糙的老繭磨著她的手背。
力氣大得嚇人。
“我沒事。”
腦子裡的電鑽聲，突然變了調。
那種恨不得把腦漿子攪碎的狂暴拉扯力，停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陣低沉。綿長。帶著厚重金屬質感的“嗡嗡”聲。
這聲音林野太熟悉了。
十年前，他在雷雨交加的爛泥灘上，第一次啟用海神空間，就是這個動靜。
這聲音伴隨了他半輩子。
替他擋過子彈，裝過星空巨獸，囤過全村人的救命口糧。
而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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