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八缸越野車像頭髮瘋的黑色巨獸。
在平江府通往燕京的瀝青路上，撕開雨幕，咆哮著狂飆。
儀表盤上的紅針早就死死頂到了最底下的危險刻度區。
陸青雲雙手死死摳著生鐵方向盤。
手背上的青筋一條條暴起，像虯結的樹根。
他沒換衣服。
那身寬鬆的白色對襟長衫，衣角被從車窗縫隙裡灌進來的狂風吹得獵獵作響。
原本半乾的頭髮被吹成了雞窩。
他眼底佈滿紅血絲，直勾勾盯著前面的路。
腳下的油門踏板，恨不得踩進鐵皮底盤裡。
燕紅葉坐在副駕上。
單手撐著車門框，穩住被顛簸得亂晃的身子。
她看了一眼陸青雲那張緊繃得像要吃人的臉，沒出聲。
這男人。
上次露出這種表情，還是在大海上面對西方五百艘無敵艦隊的時候。
兩天兩夜。
越野車帶著滿身乾涸的泥漿，一頭扎進燕京皇家科學院。
輪胎在水泥地上拖出兩道冒白煙的焦痕。
刺耳的剎車聲響徹大院。
陸青雲連車門都沒關。
直接推開車門跳了下去，大步流星地往科學院最深處的地下堡壘走去。
“咣噹！”
厚重達三尺的防爆鉛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密碼鎖閃著報錯的紅光。
地下堡壘裡。
刺鼻的咖啡味混著劣質菸草味，濃得像在下霧。
幾十個頭髮花白。穿著白大褂的老學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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