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風衣內側摸出那個鱷魚皮小錢包。
抽出一張印著麥穗圖案的五分紙幣，拍在他手心。
“找零記得上交。”
“得嘞。”
陸青雲把紙幣遞給小販，拔下兩串最大的糖葫蘆。
把找回來的三個銅板揣進兜裡。
他自己先咬了一個。
嘎嘣脆。
山楂的酸水在口腔裡炸開，直倒牙。
他皺著眉，正準備把剩下的一串遞給燕紅葉。
前頭街角，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瓷器碎裂聲。
緊接著是一陣亂鬨鬨的喝罵。
“瞎了你的老狗眼！敢擋劉爺的道！”
人群“呼啦”一下散開。
買菜的大娘。看攤的漢子，全像躲瘟神一樣，縮著脖子貼著牆根站。
陸青雲嘴裡的山楂突然沒了味道。
他眯著眼，透過散開的人群縫隙往前看。
一個穿著破黑棉襖的老農，被推倒在積水的泥坑裡。
他那根油光的扁擔斷成了兩截。
兩個竹編的籮筐翻扣在地上。
十幾個滾圓的綠皮大西瓜，滾得到處都是。
幾個穿著黑色新式制服。腰裡彆著黑橡膠警棍的衙役。
正罵罵咧咧地在西瓜堆裡亂踩。
“砰！”
領頭的胖衙役抬起硬底皮靴，狠狠踩爆了一個西瓜。
紅色的瓜瓤混著黑籽，瞬間爆開。
汁水濺了老農一臉。
老農顧不上擦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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