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夫子死了,凌夜也死了。”
中年儒士緩緩開口,聲音溫和,卻透著一股刺骨的涼意。
“我萬帝書院在羅浮仙窟顏面盡失,如今域外祖庭也在姬家栽了大跟頭。諸天萬域都在看笑話。”
“院長,那我們……”
下手一位年輕儒生低聲問道。
“不動。”
中年儒士抬起眼。
“明面上,絕不與姬家,與許陽發生任何衝突。暗地裡的那些手腳,全部停掉,痕跡抹乾淨。許陽能推演萬道始終,任何道韻餘波都瞞不過他。我們現在做的每一件事,都要經得起他的推演。”
“那我們什麼時候……”
“等。”
中年儒士緩緩吐出一個字。
“等域外祖庭下一次出手。等九重天內部那些跟不詳勾結的暗處勢力先動。等許陽忙得顧不上我們的時候,再一擊斃命。在那之前,萬帝書院要做九重天最正派,最磊落的正道書院。”
他說這話的時候,面容溫和如春風。
可坐在下手的那幾個儒生,卻齊齊打了個寒顫。
……
……
姬家祖地東院大殿,許陽走進正廳時,姬紅鸞第一個迎上來。
她一把拽住他的袖子,把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確認他周身無血跡,懸著的心才落回肚子裡。
她嘴上卻不肯饒人。
“你還知道回來???我以為你要在外面打到天黑呢。”
許陽低頭看了一眼她光著的腳。
“怎麼不穿鞋。”
姬紅鸞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又赤著腳跑出來了,面上閃過一絲窘迫,隨即被她用一聲輕哼蓋了過去。
“我樂意。你管得著嗎。”
她說著,眼睛卻往許陽身後瞟了一眼,見元蔲璇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頭,神色清冷如常,心裡那點不自在才散了。
林寒韻正坐在桌邊,用一柄小勺慢慢攪著砂鍋裡的粥,見他進來,抬眸微微一笑,什麼都沒問,只將砂鍋從火上端下來,盛了一碗放在桌上。
她將粥碗推到許陽面前,輕聲道。
“先喝點熱的。方才祖地大殿那邊動靜不小,我在這邊都感覺到了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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