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料半月後,龍虎寨山匪下山劫掠屠殺百姓,將程府一家盡數滅口,全府上下一百多口人,包括他尚在襁褓中的侄女都未能倖免,事後,山匪還放了一把火將程府燒燬,令程府化為灰燼。
最後,太子淵親率御林軍,才將山匪剿滅,當場梟首示眾,安撫了民心。
太子淵也因此事,受到百姓擁戴,一時風頭無兩,他藉此機會,再次懇求陛下賜婚,如願求得了一道聖旨。同時,他懇求陛下不要即刻宣旨,聲稱自己也要尊重鄒氏的意見。
自那之後,太子淵放下皇儲的身段,日日上門,對鄒氏噓寒問暖。
鄒氏再三拒絕太子的示好,可顧及君臣之禮,也不能拿死纏爛打的太子淵如何,對他的態度,始終不鹹不淡。
一日,她見太子攜聖旨前來,以為他要強娶,都做好了為程昱殉情的準備,可太子當著她的面宣讀聖旨後,卻將那聖旨扔進了炭爐中,揚言願意等她。
要知道,按《大鉞律令》,故意焚燬制書召令者,處之以斬刑。”
付清漪忍不住插話道:“太子是一國儲君,又是皇上的親子,皇上怎會輕易將他斬殺?鄒氏就信了?”
崔闕笑笑:“我們能想到的,鄒氏又何嘗想不到?太子高明就高明在此處。
他料定燒燬聖旨,自己不會有性命之憂,才敢那麼做。在他將聖旨焚燬回宮後的第二日,便有太子被下獄,施以笞刑的訊息傳入鄒府。
還有人傳言說:陛下因此事勃然大怒,太子為了一個女人,竟罔顧皇室尊嚴體面,陛下要褫奪他的太子之位,另擇儲君。
當時的鄒氏父親,在朝堂上擔任戶部尚書一職,被陛下隨意尋了個錯處,禁足在府中。
鄒氏深知,父親這是因自己久久不願答應太子的求娶,而受到了牽連,皇帝自覺有傷體面,故意拿父親洩憤出氣。
她思及這太子一月以來的種種,他一心尊重自己,處處又以她為先,終是不願見他因自己受罰,便進宮求見聖上,答應了他的求娶,讓陛下免去對他的責罰。
太子喜不自禁,沒等傷好,便按照賜婚聖旨上擇出的吉日,命禮部和宗正寺準備婚儀所需物品,兩人速速成了婚。
誰知第二日,程昱風塵僕僕地出現在朝堂上,將陛下和群臣嚇了一跳,都以為是他的鬼魂出來索命。
細問之下,群臣才知,程昱在事發前一天晚上,被陛下一紙調令,緊急派往遭受洪澇的石織縣監工,修繕堤壩,才僥倖躲過這一劫。
程府被屠一事,他全然不知。
只因第二日是與鄒氏原定成親的日子,為了能夠及時趕到家中,求娶心上人,這才馬不停蹄趕回朝中,想把石織縣的災情奏報給朝廷後,再向陛下求得幾日假期,安心完婚。
陛下聽他此言,心中納悶,前去石織縣的官員他早有安排,並未發出什麼調令,急派他前往石織縣。
他以為程昱早已死在了那場深夜大火中。若知程昱活著,他是絕不會為太子和鄒氏二人賜婚的。
深思後,他已經猜到幾分,這事後必有太子從中作梗,為保全皇室體面,他並未將此事說破。
只是在這之後,陛下對太子也心生忌憚,漸漸疏遠太子,又將太子的黨羽暗中剪除不少,父子二人的嫌隙也是由此而生。
之後的井玄門之變,你父親付世勳,替太子奪下皇位,想來你也是知道的。”
付清漪頷首,“所以……那龍虎寨的山匪,是太子派出的?”
“這就不得而知了,唯有先帝知曉。”
“那程昱是如何得知真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