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走到馬棚,親手解開兩匹高頭大馬的韁繩,仔細將馬鞍、馬轡一一安置妥當,檢查好馬肚帶,一切收拾停當,正要啟程。
乖乖立在一旁甩著尾巴,忽然,它身側傳來一聲軟軟的嘶鳴,是魯苒那匹名叫棗兒的小馬駒。
這些日子朝夕相伴,棗兒早和乖乖成了最好的玩伴。
眼見好友就要出門馳騁曠野,自己卻只能留在馬棚,它低低地哀鳴著,聲音委屈悽楚,小蹄子不安地刨著腳下泥土。
朱靖涵見它這副可憐模樣,不由得彎起眉眼,上前伸手輕輕撫了撫棗兒柔軟的鬃毛,柔聲哄慰:“好啦棗兒,別難過。下次我們約上小苒,一定帶上你,咱們一同出去遊玩。”
安撫完小駒,朱靖涵踩著腳蹬輕巧翻身上馬。
乖乖興奮地踏動前蹄,馬蹄輕輕叩擊地面,蓄勢待發,只等主人一聲吩咐,便能向著原野肆意飛奔。
另一邊,傅景棲利落翻身坐上影夜寬闊的馬背。
他輕輕一夾馬腹,沉穩的黑馬緩步移步,行至朱靖涵身側。
二人抬眸相視一眼,無需多餘言語,幾乎同時控韁驅馬,並肩向著城外曠野行去。
途經往日來過的那條河畔,眼前景緻和初見時全然不同。
眼下正是草木繁盛之時,兩岸綠意鋪展,生機盎然。
近處河水澄澈見底,粼粼流淌;遠方層疊山巒浸染濃翠,滿目清新。
傅景棲微微收韁,示意影夜放慢腳步。
朱靖涵也輕輕拉動韁繩,讓乖乖與影夜並轡同行,她望著眼前風光,輕聲感慨:“你看,這裡的生機,比我們上次前來時蓬勃太多了。”
傅景棲側頭望著她,唇角漾開溫和笑意:“要不要讓馬兒在此歇歇腳?飲些河水,啃會兒青草再繼續趕路?正好我們也再重遊一番。”
“好呀。”朱靖涵欣然應下。
兩人一同翻身下馬,牽著兩匹馬走到河邊,任由馬兒低頭飲水,啃食岸邊鮮嫩的野草。做完這些,便並肩沿著河岸緩緩散步,周身沒有軍營的喧囂,自在又鬆弛。
日光落在澄澈的水面,碎成萬點金光,波光粼粼晃在眼底,耀眼得叫人微微眯起雙眼。
朱靖涵親暱地挽住傅景棲的胳膊,隨手從路邊拔起一根狗尾巴草,拿在手裡輕輕晃悠。她眼珠一轉,手腕輕巧一轉,那毛茸茸、像小毛毛蟲一般的草穗便送到傅景棲面前。
她手腕輕輕晃動,軟乎乎的草穗順著他下頜緩緩蹭上去,一下下搔著肌膚,帶來陣陣酥癢。
傅景棲低低輕笑。
他心底暗自感念,大抵愛人相伴便是這般模樣,不必恪守繁文縟節,不用維持體面規矩,可以肆意打鬧嬉玩,展露毫無偽裝、最天真純粹的笑意。
朱靖涵看著他不動的模樣,笑著開口:“不癢嗎?你怎麼不躲開?”
傅景棲微微挑眉,目光溫柔鎖在她臉上:“若是躲開了,涵兒就沒法挽著我的胳膊了。那樣的話,我豈不是虧大了?”
朱靖涵被他說得臉頰微熱,笑著鬆開挽住他的手,抬手輕輕拍了拍他手臂緊實的肌肉,嗔道:“你又說這種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