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凱旋卡了一下,隨即瞪眼:“你抬槓是吧。”
於晚晴把飯端上來,四個人圍著小桌吃。
桌上就兩個菜,一盤炒青菜,一盤鹹菜。
王凱旋一邊扒飯一邊說碼頭上的事,嘴裡塞著飯,含糊不清。
張大川偶爾插一句,問倉庫位置和進出時間。
陸遠吃得慢,筷子在碗裡扒拉了半天,沒吃幾口。
他心裡有事。
這些天在鋪子裡,他修完電器就坐在那臺舊電腦前寫東西。
周老闆不問,只管給他泡茶。
茶是散裝的,澀,但管夠。
陸遠寫得很慢,一天寫不了幾百字。
因為每寫一句,他都要想很久。
這東西不能有漏洞。
以後如果有人照著做,得能落地。
不能光說“要有倫理”,得說“怎麼在架構裡把倫理焊死”。
他把上一世的教訓一條條拆開。
許可權分級,日誌留存,人工干預介面,硬體熔斷開關。
每一條背後都有人命。
他寫著寫著,有時候會停下來,盯著螢幕發呆。
今天寫到了最難的部分:責任歸屬。
如果AI決策出了問題,誰來擔。
上一世這個問題到最後都沒解決。
蜂鳥沒有責任主體。
它只是一個在無數臺機器上同時執行的程式。
出事之後,找不到人負責。
每個人都在推,說那是系統自己決定的。
陸遠用了整整一個下午,只寫了三句話。
寫完他靠在椅背上,看著那三行字,覺得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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