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的天子劍在陽光下寒芒閃爍，一劍劈下，正中沙盤裡那塊代表海盜的木排。
啪！
木排應聲斷裂，碎屑濺起水花。
殿內百官齊齊一震。
朱元璋收劍入鞘，聲音如鐵。
“傳旨！即日起重開龍江船廠，工部給咱拿出新圖紙，戶部撥專款，三個月內，咱要看見能下水的戰船！”
朱標上前一步，躬身領命。
“父皇聖明！”
解縉跪在地上，臉色煞白。
那份連夜趕出來的海禁奏摺，此刻就像個笑話。
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這局，徹底輸了。
戶部尚書鬱新這時候硬著頭皮出列，額頭的汗珠子滾得更歡了。
“陛下……臣有本奏……”
“說！”
鬱新嚥了口唾沫。
“陛下，重建水師，打造戰船，這是國之大事，臣自當全力支援。只是……只是眼下國庫實在……”
說到這兒，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朱元璋眯起眼睛。
“國庫怎麼了？”
“回陛下，國庫現銀不過三十萬兩，扣除各項開支，能動用的不足二十萬。北疆屯兵十五萬，每月糧餉就得五萬兩，這筆賬……實在挪不動啊……”
鬱新心裡苦得很。
他不是不想支援，可國庫就這麼點家底，北邊防蒙古的軍費是硬支出，南邊要造船，這窟窿他拿什麼填？
工部侍郎許宗戴罪在身，此時戰戰兢兢地出列彙報。
“陛下，龍江船廠造一艘能出海的戰船，保守估計得五千兩。要建一支像樣的水師，至少得五十艘起步，這就是二十五萬兩！還不算後續維護、水手軍餉……”
他掰著手指頭算，越算臉色越凝重。
詹徽見狀，也順勢出列。
“陛下，臣以為，此事還需從長計議。眼下國庫吃緊，不如先穩住局面，待來年稅賦入庫，再徐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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