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咧嘴笑了。
“是嘛。”
“而且還能提前做好存著呢，不像藥湯放一夜就餿了呀。”
孫老太醫霍地站起來，兩隻手哆嗦著攥住那張紙。
“殿下，老臣今晚就去試，太醫院後廚有大灶有瓦片有炭火，原料……庫房裡雖然被掏空了大半，但犄角旮旯還能扒拉出一些零碎。”
朱雄英衝門口招了招手。
“不用扒拉嘛。”
趙鐵柱從門簾子後頭探進半個腦袋。
“殿下。”
朱雄英條理分明地吩咐。
“趙叔叔，讓毛叔叔今晚就把從院判家和廣濟堂查抄回來的藥材，挑出柴胡、防風、麻黃、桂枝、甘草這幾味，全部送到太醫院後廚去嘛。”
趙鐵柱應了一聲，轉身跑了。
孫老太醫抱著那張紙像抱著寶貝，彎腰衝朱雄英深深一揖，老腰彎下去的時候骨頭咔嗒響了一聲。
“殿下大恩，老臣無以為報呀。”
朱雄英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從凳子上滑下來，踢踢踏踏地往裡屋走。
“別謝我嘛，藥做出來能救人才算呢。”
“孫爺爺你去忙嘛，明天一早我去看呢。”
孫老太醫走了之後，朱高熾把桌上的紙筆收攏，猶豫了一下開口。
“大哥，你覺得能做出來嘛。”
被窩裡傳出悶悶的聲音。
“孫爺爺的手藝我信得過呀。”
一整夜，太醫院後廚的大灶就沒熄過火。
孫老太醫親自盯著，帶了兩個手腳利索的年輕太醫，大銅鍋裡的藥湯翻滾著冒出濃重的藥味，瀰漫了整個後院。
第二天卯時，朱雄英到了太醫院後廚。
孫老太醫正蹲在灶臺前的矮凳上，眼睛熬得通紅，眼窩深陷，兩隻手端著一個粗瓷碗。
碗裡是深褐色的液體，熱氣嫋嫋，散發著濃郁的藥香。
朱雄英湊過去看了一眼灶臺旁邊的竹匾。
竹匾上鋪著一層油紙，油紙上攤著一片片深褐色的乾燥薄塊，有些己經碾碎成了粗砂狀的顆粒，顏色深淺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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