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卯時剛過，天還沒亮透。
趙鐵柱帶著西個侍衛，分頭去各家在京的王府提人。
楚王世子朱孟燦是第一個被拎出被窩的，穿著中衣就被塞上了馬車。
蜀王府的朱悅燂在門口掙扎了兩下，被侍衛一手夾在腋下提走了。
代王府的朱遜炓倒是乖，自己穿好衣服走出來的，只是臉色煞白，嘴唇抿成了一道線。
加上另外兩個勳貴家的小子，總共五個人被趕到演武場的時候，太陽剛冒出宮牆的簷角。
演武場中間擺了一排矮凳，凳子前頭擱著一張長條桌，桌上放著幾碟子點心和一壺熱茶。
五個熊孩子站在門口，滿臉戒備。
楚王世子朱孟燦個頭最高，虎頭虎腦的，下巴抬著，拳頭攥得咯吱響。
“憑什麼抓我呀，我要去找皇爺爺告狀。”
沒人搭理他。
趙鐵柱往門邊一站，兩條胳膊交叉在胸前，跟尊門神似的。
隔了一會兒，朱雄英從演武場側門溜進來。
他今天穿了件鴉青色的短襖，圍脖沒戴，露出一截白嫩嫩的脖頸。
兩隻小手揣在袖筒裡，踢踢踏踏走到長條桌後面，爬上椅子坐好。
“來來來，都坐下嘛，別站著了呀。”
五個孩子沒動。
朱孟燦瞪著朱雄英，嘴角往下撇。
“朱雄英，你算什麼東西，憑什麼把我們關在這兒呀。”
朱雄英拿起一塊綠豆糕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開口。
“我是你堂哥嘛，你得叫我大哥呢。”
朱孟燦梗著脖子。
“我不叫。”
朱雄英神色自若。
“那先吃點心嘛，餓著肚子說話沒勁兒呢。”
朱孟燦沒接話，可他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
旁邊的朱悅燂眼睛早就黏在那碟子棗泥酥上了，嚥了好幾口唾沫。
朱雄英假裝沒看見，自顧自吃著綠豆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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