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出城,天徹底亮了。
旺哥專注地開著車,難得主動開口:「你這女朋友,對你可真不錯啊!」
我訕笑一聲:「是不是有點太黏人了?」
旺哥感嘆一聲:「黏點好啊!就怕那種根本不在乎你的。」
我好似從旺哥這話裡聽出了一層深意,轉而打趣地問道:「怎麼感覺,你有故事啊?」
旺哥又淡淡笑了笑:「誰沒有點故事啊!」
「那方便說說唄,反正你開車也挺枯燥,對吧?」
旺哥沉默了一會兒,卻搖搖頭:「算了,沒什麼好說的。」
「旺哥你知道我的,你要不說,我肯定會刨根問底。就問你這一路上,怕不怕我刨根問底?」
旺哥看了我一眼,失笑地搖了搖頭,然後又拿起中控臺上的煙,點燃了一支。
悠悠地吸了兩口,他才終於開口道:「我的初戀,就是那種不喜歡黏人的人,她太獨立了。」
我沒有打斷他,也沒有追問。
我也點了支菸,靜靜地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像是陷入了一陣沉思,過了好一會兒,旺哥才繼續說道:「其實真沒什麼好講的,都過去了。」
我砸吧著嘴:「旺哥,你知道嗎?我最討厭兩種人,第一種是說話只說一半的……」
我沒有再繼續往下說,旺哥卻來了興趣:「第二種呢?」
我還是不說話,他又看了我一眼,追問道:「怎麼不說了?」
我哈哈一笑:「現在知道說話只說一半,多讓人心癢癢了吧?」
旺哥這才反應過來被我擺了一道,他頓時苦笑一聲:「關鍵是,你讓我說啥呀?」
我賤兮兮地笑道:「說說你跟你初戀的故事啊,我這人就特別愛吃瓜。」
旺哥又淡淡笑了一下,這才終於對我說道:「我們高中一個學校的,但不同班。我本身跟她沒有交集,是在一次體育課上。」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陷入了當年的回憶裡。
好一會兒後,才繼續說道:「我當時在踢球,她呢,就和別人在邊上看。我一不小心,把球踢到她臉上了。」
「啊!?這麼慘?」我驚撥出聲。
旺哥又笑了一聲。我忽然發現,他今天早上笑得次數,比平時加起來都多。
很顯然,他也在懷念那段過往。
旺哥點點頭,繼續說道:「當時那個慘啊!鼻子流血了,嘴也流血了,最糟糕的是,門牙還給她打掉了一顆。」
聽到這,我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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