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仁杰久經商場,見過無數大風大浪,此刻卻被我懟得一時語塞。
但他只能耐著性子安撫道:「小兄弟,我明白你的憤怒和委屈。但你聽我一句勸,報警對我們雙方都沒有任何好處。」
「萬幸蘇晴目前沒有性命之憂,身體沒有受到實質性的重創,事情還有挽回彌補的餘地。可一旦立案,就再也沒有迴轉的機會了。」
我死死盯著他,他的氣場很強,但我也強硬著寸步不讓,一字一頓的說道:
「你說得倒是輕巧,事不關己自然高高掛起。如果這是你方家的掌上明珠,你還能這麼淡定地跟我講挽回餘地嗎?」
方仁杰眉頭緊緊蹙起,胸口微微起伏。
沉默幾秒後,終於鬆口:「那你說,你想要什麼樣的解決方式?只要合情合理,我全部接受。」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一旁隱忍許久的方恆終於忍不住,咬牙低吼:
「爸!你別被他忽悠了!這根本就是他故意設的局!他從頭到尾就是在算計我!」
「你給我閉嘴!」
方仁杰猛地轉頭,厲聲怒吼。
方恆渾身一僵,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只是垂著頭,充滿怒意死死盯著我。
我餘光掃到他的模樣,心底一片漠然。
戲演到這裡,火候已經足夠了,再鬧下去反而容易過猶不及。
但我依舊沒有收斂怒氣,依舊是一副難以平復的模樣,順勢把問題拋了回去:
「既然你讓我提解決辦法,那我就直說。你先問問你兒子,他到底對我做過多少齷齪事。」
方仁杰壓著怒火,沉聲道:「你說,我聽著。今天我一定給你一個公道。」
我等的就是這句話。
我鬆開攥著方恆衣領的手,緩緩站直身體,深吸一口氣。
然後將積壓在心底許久的恩怨,一樁樁。一件件,條理清晰地說了出來。
「最開始,我在外賣行業踏踏實實上班,是你兒子動用自己的人脈資源,打通江州所有外賣站點,逼得我失業,斷了我唯一的生計。」
「後來我借錢接手快遞站,本本分分做生意,他依舊不肯放過我,處處針對,想方設法打壓我的生意,逼得我舉步維艱。」
「還有我朋友羅哥,老老實實擺攤賣燒烤,與世無爭。就因為跟我走得近,被他惡意舉報,生意也做不下去。」
「直到現在,我穿越無人區,冒著生命危險拍回來的影片,被他一句話全網下架,抹掉我們所有的心血和努力,還任由全網謠言抹黑我詆譭我。」
我越說越壓抑,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和不甘。
最後帶著一絲顫音,說道:「方老闆,我就是一個一無所有的底層小人物,從來沒想過要招惹你們這種豪門。我本本分分過日子,踏踏實實賺錢餬口,我得罪不起你們。」
「可我始終想不明白,你兒子為什麼要一次次趕盡殺絕,盯著我不放?」
我深吸口氣,壓了壓情緒,因為這些都是我心裡最想說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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