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2章
他一人一劍,衝入了霧氣中。
風刃從四面八方飛來,他不躲了,任由那些風刃刮過肩膀、手臂、臉頰,每一道都在他身上留下新的口子,血噴出來又凝住,凝住了又噴出來。
他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獸,用不要命的打法跟倭國人以命換命!
就在這漫天血雨中,他再次斬殺了四名倭國下忍,油盡燈枯之際將雲驄劍死死的插在了地上,支撐著他不倒下。
他要,堅韌不拔得站著。
整個原始森林一下子安靜了,風停了,霧也停了,就連那些風刃撞擊樹幹之後的迴音都散盡了。只有血滴在落葉上的聲音,證明這裡之前真的發生過一場慘無人道的屠殺。
“你們到底是誰?怎麼這麼......”
沈萬里的聲音嘶啞,可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卑、鄙!”
眼見目標已經了反抗的能力,那些透明的敵人終於現身了,他們一步一步得從霧氣深處走出來,在離沈萬里不遠處站成了一排。
走在最前面的是兩個帶頭的忍者,一個年輕,一箇中年,身上都穿著全副武裝的黑色倭國鎧甲。
年輕的那個腰間掛著一整排十字手裡劍,扎著沖天馬尾,額頭繫著一塊白布,他的嘴角放肆的勾起,露出一抹壞笑,像是對剛剛的戰鬥非常滿意。
中年的那個扛著一把巨大的斬首鐮刀,刀柄比人還長,刀身彎成半月形,刃口閃爍著森森寒光,漆黑的鎖鏈在他腰間盤了兩圈,剩餘的垂在地上,走路時發出嘩啦啦的金屬碰撞聲。他沒有笑,而是目光犀利,鎖定著前方的沈萬里,像狼盯住了最後一頭筋疲力盡的獵物。
在他們身後還跟著幾名藍衣下忍,原本應該是一群,但因為被沈萬里殺死了不少,就只剩下這三三兩兩了。
再後面是那個白衣白髮的巫女,此時她安靜地站在那裡,手裡的香爐還在冒著白煙,乳白色的霧氣從爐蓋紋路中一縷一縷地升起來,在她身周緩慢地繞動。
所有人裡,只有她沒有看沈萬里,只是低著頭欣賞著自己赤裸的白瓷小腳,似乎自己的腳都比對方更有吸引力。
中年忍者往前邁出半步,緊接著開口了,吐出一嘴蹩腳的漢話:“自我介紹一下。”
他將斬首鐮刀從肩膀放下來,豎著拄在身前:“我是伊賀忍者吉田家的當代傳人,吉田雄,這是我的弟弟,吉田野。”
他朝年輕的那個偏了一下頭,然後又把目光收回來,鄭重得看向沈萬里:“雖然不知道你的名字,但華夏人,我們很欣賞你!”
“你很年輕,生命還很漫長,我知道你已經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請不需要把生命浪費在毫無意義的使命上,放下武器,跟我們回去見忍頭,告訴我們一些事情,我們會饒恕你。”
沈萬里沒有搭理對方,他只是低頭打量著那柄跟隨了自己半生的寶劍。
雲驄劍,斷了。
他又看了看自己身邊那些倒著的師弟們,整個祝融12隊,現在只剩下他了。
沈萬里抬起頭來,他沒有回答吉田雄,而是反問了一句:“如果有一天,你也戰至最後一刻,會投降華夏嗎?”
吉田雄的肩膀微微挺了一下。
他回答得很快,像是這個問題不需要去思考:“不可能,我背後是吉田家的榮光,決不投降!”
“是啊,連你都能做到不投降,你覺得我會嗎?”
下一秒,沈萬里忽然扯斷了自己脖子上的白鶴玉佩,那塊玉佩是他入茅山的時候師父給的,掛在脖子上十幾年了,師父說:萬里,來茅山道院的第一課,師父便教你,人活一世,既要謙謙君子溫潤如玉,也要像玉那樣,寧玉碎,不瓦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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