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廣場上吹過一陣風，捲起地上的晶石粉末。
那座倒金字塔內部已經被搬空了。
承重牆裡的星辰精金鋼筋，全被泥頭車掛著倒擋硬扯了出來。
蘇塵在廢墟中間清理出一塊平地。
他光著一隻腳，用大腳趾把一塊碎玻璃踢開。
隨後拖過來一把缺了條腿的鋁合金摺疊椅，在下面墊了半塊磚頭。
他一屁股坐下，摺疊椅發出“嘎吱”一聲脆響。
面前支著一張從高維會議室裡順出來的水銀桌子。
桌面坑坑窪窪，全是撬棍留下的印子。
蘇塵在桌上點了一坨粘稠的廢機油，火苗幽藍，往上冒著黑煙。
機油上面，架著一頂不知哪個神將掉落的金盔。
頭盔底燒得烏黑。
裡面的水咕嘟嘟翻滾著，泛著一層詭異的油花。
蘇塵從大紅褲衩的兜裡摳出一撮發黴的茶葉沫子，抖落進金盔裡。
然後拿起個磕掉瓷的白鐵搪瓷缸，舀了半缸子茶水。
他端著搪瓷缸吹了兩下，呲溜喝了一大口。
“嘶——”
水太燙，蘇塵一咧嘴，趕緊把嘴裡的兩片茶葉渣吐在地上。
他抹了把嘴角的茶水，抬起頭。
面前的半空中，懸浮著幾塊全息監控光幕，分別播放著四個戰區的即時畫面。
蘇塵伸手抓起桌上的一個大喇叭。
喇叭外殼掉漆嚴重，露著裡面的黃銅底座。
尾部連著兩根裸露的電線，被后土用絕緣膠布死死綁在總機的全頻段廣播線路上。
蘇塵大拇指按下喇叭側面的紅鈕。
“喂，喂，能聽見不？廠裡試音。”
喇叭發出一陣尖銳的電流嘯叫。
這聲音順著高維線路，直接轟炸了整個核心機房的每個角落。
蹲在桌子十米開外的那個高維胖公子哥，嚇得渾身一哆嗦，雙手死死捂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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