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高爐廣場上的風帶起一陣刺鼻的煤渣味。
巨獸始祖那寬闊如大陸的脊背上，三百六十五艘由獠牙掏空改造的衝撞戰艦一字排開。
戰艦尾部的反物質引擎噴吐著幽藍色的尾焰，把周圍空間的物理法則燒得扭曲變形，發出“滋滋”的尖嘯聲。
“都特麼給老子站直了！”
通天教主穿著一身不知道從哪弄來的黑色防爆西裝，領帶歪歪扭扭地掛在脖子上。
他鼻樑上架著一副裂了紋的墨鏡，手裡攥著個大喇叭，衝著底下嗷嗷亂叫。
“別特麼像霜打的茄子！咱們這是去發財！去收保護費！”
廣場上，三百六十五位剛簽了“賣身契”的高階代理商整齊劃一地站著。
清一色的黑西裝，清一色的黑墨鏡，只是有些人肚子太大扣不上釦子，比如趙公明，露著一巴掌寬的肚皮白肉。
這幫人身後，是三千五百多萬手裡抄著傢伙的底層勞務大軍。
妖族舉著電焊槍，巫族扛著重型氣動切割機，還有幾個散修推著幾輛鏽跡斑斑的推土機。
放眼望去，這哪是去諸天萬界替天行道，活脫脫就是一群去拆遷的黑幫。
“通天！你瞎顯擺什麼！”
元始從旁邊一艘戰艦的艙門裡探出頭，安全帽都沒摘，嘴裡罵罵咧咧。
“你那破截教就搶了五十個名額！我闡教可是包圓了仙女座星雲和室女座星系團的，我是大區總代，你少在這充大頭蒜！”
“你放屁！那是你不要臉走後門換來的！”通天急了，一把摔了喇叭，伸手就要去掏後腰的電焊槍。
“行了，別吵吵了。”
蘇塵的聲音不大，但像一記重錘，直接砸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他站在瞭望臺最前端，腳下踩著一個廢棄的導彈發射架。
大紅花沙灘褲在風中獵獵作響。
“老子花錢給你們配這身行頭，是讓你們出去撐場面的，不是讓你們在這互扯頭花的。”
蘇塵吐掉嘴裡的牙籤。
一伸手。
旁邊當助理的天蒼趕緊遞過來一塊落滿灰塵的戰術平板。
平板螢幕上，一閃一閃地跳動著一個血紅色的光點，距離洪荒堡壘的當前座標非常近。
蘇塵拿青銅劍尖在螢幕上敲了兩下，發出“篤篤”的脆響。
“這塊紅疙瘩，是哪？”他頭也不回地問。
天蒼趕緊湊過去，眯著那隻沒被揍腫的獨眼，仔細分辨了一下座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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