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衡的喉結動了動，原本腦海中升起的質疑和驚悸，霎時被那股香氣衝得七零八落。
只聽沈雨棠繼續柔聲細語道：
“周大哥，我覺得莫先生做得很好啊，他是在幫我出氣呢！”
“蔣坤他們是我的護衛，原本應該不惜一切保護我，我去哪他們就應該去哪。可他們因為貪生怕死就退縮，甚至想拋下我。”
沈雨棠抬起眼，看著周子衡，雙眼溼漉漉的，柔弱又嫵媚：
“這樣的廢物懦夫，哪裡有資格保護我這個歸源之息的載體？”
“所以莫先生才給他們一些教訓，並好好地改造他們，教他們如何做一個合格的超凡者護衛。”
周子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沈雨棠卻比他更快，她的手指在他手臂上輕輕畫著圈，若即若離。
“但周大哥你不同。你是那樣勇猛善良，為同伴著想。所以莫先生只是給你力量，卻沒有改造你啊！”
周子衡的表情鬆動了一瞬。
沈雨棠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一絲變化，唇角彎了彎。
她湊到他耳邊，聲音輕柔得像是情人的呢喃。
“難道周大哥你還想回到從前那種虛弱無能、連程南絮一個斷了手的女人和梁嵩一個輔助系超凡者都能隨便打趴你的狀態嗎？”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扎進了周子衡最深最痛的地方。
他猛地一顫。
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他狼狽地躺在地上。
而梁嵩站在程南絮身邊，居高臨下看著他。
她們的目光裡沒有輕蔑，沒有厭惡，甚至沒有失望。
什麼都沒有。
就好像他只是一個不值得她動怒的、微不足道的東西。
而隊長，甚至連看都沒再看他一眼。
就連一隊那些從前不被他放在眼裡的年輕人都鄙夷地看著他。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還不是因為他變弱了，他的異能莫名其妙消失了大半！
所以這些人才敢輕賤他，不把他放在眼裡！
南絮也是因為他變弱了，才轉而投向梁嵩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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