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衛領命而去,腳步匆匆,不敢耽擱。
趙知府站在大廳裡,後背的冷汗一層一層地往外滲。
他在心裡翻來覆去地想:景王這個蠢貨,城門竟然還沒封。也不知道賊人把景王的金銀財寶運出去多少了?
景王的財寶要是找不回來,他整個家底都不夠賠給景王的。想到這裡,他後背的汗又冒了一層。
景王看著趙知府那張發白的臉,語氣陰沉:“趙大人,還不趕緊去查?”
趙知府彎著腰:“是是是,下官這就去查。”
“等等。”景王叫住了他,“先送兩萬兩銀子過來。”
知府愣了一下,低著頭應了一聲:“下官這就回府,讓人給王爺送兩萬兩白銀過來。”
景王揮了揮手:“出去。”
趙知府如臨大赦,轉身快步出了大廳,腳步比來時快了好幾倍。
出了王府大門,他站在臺階上,深深吐了一口氣。他在心裡說他真是命苦。
景王從大廳裡出來,走到院子裡。護衛們已經在院子裡站成一排,低著頭,誰也不敢先開口。
景王掃了他們一眼,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你們去道觀,把那個老道給本王綁來。本王要親自審他。”
兩個護衛領命,快步出了王府。
景王站在院子裡,只穿著一件裡衣。早上的風有些涼,他像是沒感覺到。
他抬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院子,又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大廳,眼神比平時沉了幾分。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老道被兩個護衛從道觀裡綁了回來。
他的道袍歪斜,頭髮散亂,鬍子被扯斷了一截,臉上還帶著被從蒲團上拖起來時蹭的灰。兩個護衛架著他的胳膊,把他推搡到景王面前,往地上一按。
老道跪在地上,抬起頭來,看見景王只穿著一件裡衣。他愣了一下,景王怎麼不換身衣服?
他又看了看大廳裡面,空空蕩蕩的,連一把椅子都沒有。他更疑惑了,這王府是遭了賊?還是搬了家?
老道聲音有些發顫,“王爺,你為什麼如此對待貧道?”
景王看著他,語氣陰沉沉的:“你可知罪?”
老道愣了一下:“貧道不知自己何罪之有。”
“人死不能復活。”景王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為什麼騙本王?為什麼要說取心頭血就能復活凝霜?”
老道的眼皮耷拉了一下,又抬起來:“貧道沒有騙王爺。”
景王盯著他看了兩息,轉頭吩咐兩個護衛:“去,把老嫗趙凝霜和那個替身的屍體,都弄進大廳來。”
兩個護衛應聲進了臥房,把兩具屍體抬了出來,放在大廳的地上。
一具是老嫗,頭髮花白,滿臉皺紋;另一具是替身,面容清秀,像是睡著了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