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月餘,京城文教風氣已然天翻地覆。
自陳長安開創商戶助學,書院招商之先例後,全城大小私塾書院,徹底掙脫了千年以來的經費桎梏。
商賈們為了博得一個好名聲,爭相助學,紙筆糧米這些物資,要麼無償捐助書院,要麼低價提供,書院也紛紛大幅下調束脩,昂貴的束脩,逐漸成為了歷史,僅僅作為古禮保留。
自陳長安將改良的造紙術獻給朝廷之後,朝廷在建造官方造紙作坊的同時,也將改良後的造紙術無償提供給了舊式紙商。
造紙術改良之後,高價紙一夜之間成為過去。
倘若朝廷對這些紙商不管不顧,那他們只有破產倒閉一條路,僅憑長安書坊和朝廷新建的作坊,根本供應不起全天下的紙張。
這些紙商先前囤積的舊紙與材料,定然是賣不了那麼高的價格了,不過紙價本就虛高,溢價嚴重,就算是降價甩賣,他們也不會虧得太多,尚在能夠承受的範圍之內。
有朝廷官方紙坊,新紙的價格,便永遠漲不起來,翰林院也很快出臺了新規,禁止商人們哄抬紙價,違者一律嚴懲。
紙商靠著壟斷工藝,攫取高額利潤的時代,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紙價大跌,書卷普及,束脩幾近消失,大寧迎來亙古未有之文道盛景。
僅僅一個月,民間向學之風便蔚然成型。
不管是朝堂還是民間,再也無人敢非議陳長安的學政改革,這一場革新,沒有耗費國庫的銀子,也不增加百姓的稅收,便盤活了整個文教產業,惠及萬民。
在萬物復甦的春日裡,大寧的文道,也在沉寂了數十年後,煥發出勃勃生機……
隨著春日的到來,楊柳漸青,百花盛開,整座京城,似乎都變得慵懶起來……
狀元府。
昨天清霜提議去城郊的寺廟上香踏青,陳長安想著,他來到這個世界,也有大半年了,似乎一直在忙碌,還從來沒有出去遊玩過,甚至連京城的城門都沒有出過,於是便答應了下來。
半個月前,長安書院已經正式開院。
書院的先生,有些是託李延年,顧懷遠和沈伯安的關係,找到的翰林院老臣,還有一些,是那日來狀元府的老先生。
他們在看過書院的課本之後,就徹底放下了之前的偏見,對於新學不僅不牴觸,反而充滿了激情,陳長安聽了他們的公開課,給他們提了一些的針對性的建議,便同意了他們在書院任教的請求。
這半個月,書院已經徹底走上了正軌,不用陳長安操心太多。
今天天氣不錯,正好出門走走。
三人在狀元府一起吃過早飯,便乘坐馬車出了城門。
靜安寺位於京城東山之上,是京城香火最為鼎盛的寺廟,今日恰逢廟會,官道上都是去上香的百姓,其中也夾雜著不少豪華的車轎。
大寧立國百年,佛門興盛已久。
陳長安初入翰林院,無聊的時候,詳細瞭解過大陸的歷史。
佛門於數百年前興起,最鼎盛時期,幾乎是十里一寺,五里一庵,全民信仰。
如今的大寧,佛門雖然不如最昌盛的時候,影響依然不俗。
上至皇室公卿,朝堂百官,下至市井商販,山野平民,接近半數都禮佛信教。
。像佛奉供中家在會也姓百常尋,堂佛的門專有建還至甚,邸府的家人貴權多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