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明白，所謂名滿，怕是指圍繞她的那些流言蜚語。
「雲婉是一品太傅之後，賢淑雅緻，溫潤敦厚，世間一等一的好姑娘，由此小姑，我做嫂子的臉上也有光。」
寶珠附和了兩句，陳氏笑著繼續道：「我家雲婉啊，看著溫婉隨和，可我這做嫂嫂的知道，那孩子心氣兒高得很。」
「京中貴女無數，卻極少有入她眼的。」
「早年間有過兩個手帕交，可一個嫁出了京，一個隨父兄遷至外地，在那後她幾乎獨來獨往。」
「我們早想她有能聊得來的好姐妹，也給她引薦過不少千金閨秀，倒不曾想最後跟萬女官成了好友。」
陳氏笑如春風，言辭卻刺骨如冰。
分明在說萬家商賈出身，不配與高門貴女相交。
「不瞞萬女官，起初我們知曉你二人交好後，還頗有些擔心，畢竟萬女官自入朝以來流言……」
陳氏沒有說下去，只乾笑了兩聲。
她以怕拭了拭嘴角，繼續道：「當然，我是不信這些的，人與人相交貴在交心，我相信能與雲婉交好之人，必定都是品行高超，通情達理。」
寶珠擠出個應酬般的笑，「雲少夫人有話就直說吧。」
陳蘊華淡然一笑，保持著貴婦姿態，「萬女官快人快語，我也不繞圈子了。」
「雲婉跟夫家鬧出的事，想來萬女官都知道了。」
「公爹和夫君還未歸京，出了這麼大事，作為孃家嫂子我不能不過問。」
提到明家，陳蘊華眉眼浮上層慍怒，卻又流於表面。
「明鴻所做之事是出格，可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尤其男子，年輕時難免輕狂了些。」
「但不管發生任何事情，相信國公府和太傅府都能處理好。」
餘光瞥向寶珠，陳蘊華意味幽深道：「就不需外人插手了。」
寶珠笑了笑，未置言辭。
「俗話說寧拆一座廟，不毀一門親，更別說這門婚事是雲明兩家聯姻，牽扯甚廣。」
「咱們做親友的該盼著他們夫妻好，這話說得沒錯吧？」
寶珠點頭，「是，您說得在理。」
陳蘊華笑意終於真切幾分，「既然雲婉和萬女官是密友，咱們也不是外人。」
「恕我直言，萬女官是和離過的，聽說令慈也是。」
「好在你們並非名門貴族，和離一兩回外界不會太過閒言碎語。」
「不過話說回來，雖是商賈之家，可當年你和離也在京中掀起不少風浪，萬女官最該清楚，和離女子面臨的該是什麼。」
陳蘊華笑眯眯看向寶珠，口吻親切道：「既與雲婉是至交好友，那更該盼著她好，你說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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