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心靈網路就是一個巨大的蛛網,而在它的核心,則盤踞著蕈人之主這個大蜘蛛。
大主祭的精神順著網路不斷深入,在他的精神視野中,他的周圍佈滿了數不清的「蒼白」道路—蕈人沒有視覺,物體的密度就是他們的顏色。
而白色意味著通路。
蕈人的遁地術也不是沒有限制的,否則他們也不需要空洞了。越深層的土層越為緻密,對於蕈人而言,這樣的土層便相當於沼澤,行動起來極為費勁。
而那些密度低的土層,他們則可以毫無限制的行動。
順著蒼白道路一路前行,大主祭看到了一個巨大的繭。在這個繭上,大主祭看到了數不清的蕈人。
這些蕈人有老有幼,但不知為何,他們的靈魂沒有消散在空氣中,迴歸那無邊無際的靈魂之海,而是被聚攏到了這裡。
大主祭看著巨繭,輕聲道:「偉大的至高之主,您還沒有滿足嗎?數以億萬計的靈魂,就是最貪婪的魔鬼也該滿足了。
如果您不出來,蕈人們便要消亡了。
屆時,您將再也找不到一個可以供你驅使的種族。」
咚!
巨繭中忽然傳出了一聲震動。
「你是在威脅我嗎,克拉白石。」
大主祭俯首輕聲:「正相反,我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蕈人需要些強大者作為火種,如果全死了,即使您勝過了那巫師,我們也難以恢復到從前。
更不用說————我們還要面對那些詛咒了。」
大主祭抬起自己的手,在他的手上,一道道黑色的紋路正在蔓延。
「————你快要死了。」
「誰都會死。」
「但我能救你。」
「代價是和您融為一體嗎?」大主祭笑了笑,「那我還是選擇死亡吧。
我怕和您融為一體後,那些被我送來的蕈人把我撕碎。」
「你清楚,他們已經消失了。」
「但我得贖罪。」
蕈人之主沒有再說話,以他的思維很難理解大主祭的想法。
他和大主祭認識了有七百年了,而他經歷過的大主祭,也有四五位了。過去的那些大主祭在知曉真相時,無不信仰崩潰,但他眼前這個,卻平靜地接受了蕈人只是他養的豬的事實。
他是蕈人的主人,但同時也是寄生在蕈人身上的蟲子。
他的特殊能力能夠讓他吞噬蕈人成長,但同時也限制了他正常成長的能力。
他必須要吞噬蕈人才能更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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