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讓何秉謙去做這件事的。」
他們已經約好了明天見面。
小春當然不會自投羅網,她要做的就是讓何敬山來不了,他來不了,那一定是何秉謙來。
她提前和沈淮山約好了,今天晚上應該就有人通知了吧。
與此同時。
何敬山家裡迎來了一個寧市現任文物局的局長朱冠群。
何敬山書房裡,朱冠群一身中山裝,手裡拎著個帆布公文包,臉上堆著笑。
「老局長,夜裡冒昧登門,實在是有件大事,第一個就想到您。」
何敬山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眉眼間帶著久居上位的沉穩,淡「冠群客氣了,坐。寧市文物上的事,你儘管說。」
朱冠群放下公文包,語氣帶著幾分敬重:「就是前些日子寧市城郊出土那隻建盞,您想必聽過風聲。這批器物出土之後,我們自己人都吵翻了天,意見對半分,一半篤定是真品,另一半咬定是高仿,這不京北的專家都來了嘛。」
他頓了頓,恭維的話順勢跟上:「局裡反覆商量,想來想去,論眼力,整個寧市沒人比得上您。您當年主持過好幾次古窯遺址的搶救發掘,經手的古董不計其數,功底深厚。想請您出山代表寧市,參與這次的聯合鑑定專家組,幫我們把把關。有您坐鎮,大家心裡才能踏實。」
何敬山指尖摩挲著杯沿,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
當然知道這個東西,本來他沒打算摻和這個事情,但是朱冠群親自上門相邀,把話說到這份上,這不去有些不合適。
而且他內心也很好奇,到底市有人做由頭還是別的。
他面上不動聲色,悠悠開口:「都過去這麼多年了,我早退下來了,眼力不比從前,怕是會看走眼,耽誤正事。」
「老局長您太謙虛!」朱冠群連忙擺手,「別人或許有失手的時候,您不會。現在這批東西懸而未決,外面不少藏家都盯著這塊肥肉,流言四起,就等著鑑定結果出來。有您參與,才能壓住各方的聲音。」
兩人一來一回,又是幾句客套吹捧。
朱冠群反覆勸說,極力抬高何敬山在文物鑑定上的資歷,何敬山嘴上幾番推拒,心裡卻已經飛快地盤算開來。
真假對半……若是真品,價值不可估量;就算是贗品,能做到讓一眾專家難分伯仲,背後的造假路子,也大有文章。
渾水之中,最方便撈好處。
一番斟酌之後,何敬山緩緩開口:「這事確實重大,不能放著不管。」
朱冠群一愣:「老局長您同意了?」
何敬山微微頷首:「你都親自來了,這個面子我要給你的。。」
「那好,那好,明天我就等您了!」
送走朱冠群,書房裡只剩何敬山一人。
他拿起桌上電話。
電話接通,何敬山聲音沉緩:「秉謙,明天林三爺那邊,你替我去一趟。」
何秉謙那頭微微詫異:「爺爺,不是說這事您親自去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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